
如张海侠所料,蚩灵饿很了,吃完自己那份也不过半饱,想问问他还有其他吃的吗,却又不好意思。
正犹豫呢,眼前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真好看!

“吃吧。”
“啊!”


“你不是没吃饱吗?我的这碗也给你。”
他说着把面往蚩灵跟前推了推。
她想谦让一二,可一看他的眼睛,嘴边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他眼神平静,好似一潭清水,她却觉得自己被他看透了,所有心思都无所遁形。
“谢谢大叔,大叔果真是个好人。”

蚩灵也不扭捏了,朝张海侠咧嘴一笑,就端过面继续吃,不过这回慢了许多。
张海侠摇摇头,到底是个小姑娘,浅显的很,一眼就能看透。

“虾仔,我回来了。”
这时,院子里传来张海楼的声音,张海侠收回思绪,就见蚩灵面也不吃了,伸着脖子往外看。
那是一个和张海侠年纪差不多的男子,手里拎着一包东西,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我跟你说啊……”
声音戛然而止,张海侠看了眼满眼好奇望着他的蚩灵,又看看张海侠。

“小妹妹醒了,我这儿有烧鸡,吃吗?”
他一脸和善地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但在蚩灵眼里看着跟狼外婆似的,猛地抓住坐在身侧的张海侠。

别怕,他是我弟弟,不是坏人。
张海侠犹豫片刻,没有挣脱,抬起手臂轻轻拍了下蚩灵脑袋。
可能是雏鸟情节,也可能是张海侠的沉稳让人非常有安全感,蚩灵放松下来,接着埋头吃面。
只不过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张海侠和张海楼之间打转,长的是有点像,可性子怎么差这么多,一个稳重可靠,一个跟山里的猴似的?
她太好懂了,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不止张海侠,张海楼也看出来了,顿时气结,什么眼神!他哪里像猴了?

“咳咳。”
张海侠掩嘴一笑,小姑娘眼神挺好,海楼性子跳脱,还时不时人来疯,做事顾头不顾腚,为此他和干娘没少头疼。

“你接着吃,我和海楼出去说点事儿。”
蚩灵下意识点头,再看时,张海侠已经拉着张海楼出去了,她看了一会儿,便不再关注。

“查的怎么样?”

“我拿着那姑娘的画像去码头问了,上个月初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带着她下船,有人见她昏迷不醒,就问了一句,那妇人声称女儿初到厦城,水土不服,然后就打了个黄包车急匆匆走了,谁也没有多想。”
张海楼接着告诉张海侠,他一路查到城南的山沟沟里,发现一个把工厂里的所有人都口吐白沫,地上还有动物爬行的痕迹,因着最近几天经常下雨,就以为是被蛇咬了。
张海侠听完默默点头,都对上了,看来一切只是巧合,她就是个天真又运气不好的小姑娘。

“走吧,过去吃饭。”
他拍拍张海楼肩膀,率先朝餐厅走去。
张海楼慢了一步,回过神后快步追上,边小声询问。

“那姑娘你准备怎么安置?”

“当然是给她一张船票,让她回家了。”
“什么!我不回去。”

蚩灵一听能回家了,第一反应是高兴,然后就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我就这么回去多丟脸啊。而且……而且我十八岁之前就没出过门,万一再被人卖了怎么办?”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蚩灵想到这次的经历就心有余悸,最起码半……不,是一年之内她都不敢一个人乱跑了。
可她什么也不懂,又如何在厦城生存?
蚩灵下意识看向张海侠,小心翼翼地乞求道。
“我,我能留在这儿吗?”

担心张海侠拒绝,她赶紧说自己什么都能干,不会干吃白饭。
“抹桌子、拖地我都可以,还能帮你们做饭、洗衣服。”

别看张海楼整天没个正形,实际上心肠最软,见蚩灵着实可怜,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虾仔,如今这世道多乱啊,她一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让她一个人回去,要是路上出点什么事,你不也后悔一辈子。”
张海侠了解张海楼,张海楼又岂会不懂张海侠,他呀,要真那么冷漠,昨天就不会把人抱回来了。

“小丫头,说句好听的,指不定虾仔就让你留下了。”
真的吗?
蚩灵迟疑片刻,在张海楼看好戏的眼神中,抓住张海侠手臂一晃一晃。
“海侠哥哥~你就让我留下来吧。”

一声“哥哥”叫的张海侠心肝一颤,一红色悄然爬上他的耳朵。1
给大大捉虫“公色”→“红色”

“留下来可以,不过洗衣服做饭就算了,平日里扫扫地,打理一下院子里的花。”
蚩灵愣住了,还是张海楼推了她一把才反应过来,登时高兴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张海侠。
“谢谢海侠哥哥,海侠哥哥最好了。”

张海侠是冷静克制的,何时被人这么抱过,瞬间手足无措,求助地看向张海楼。
然而张海楼不帮忙也就罢了,还学着蚩灵的样子打趣。

“海侠哥哥~”
咦——
张海侠吓的一哆嗦,五大三粗的大小伙子装什么可爱,简直辣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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