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
乌予不敢看着他，只能目视前方看不清的风景。
（从这里跳下去，大概会粉身碎骨吧？）
“不知道，单纯觉得你和平时不一样。”
“没有吧，我不一直都这样吗？”
“你对生命的定义呢？”
“自由永存吧。”
（可是……我现在一点也不自由……）
“你也有哥哥吗？”
乌予不再聊那些有的没的，转而换了一个话题。
“有。”
“你们关系怎么样啊？”
乌予像是嗅到了八卦的芳香，一脸的好奇。
“不知道。”
白鸟带他识字玩乐，为好；后来，他又亲手送他入狱，这算什么呢？坏吗？
白枭不清楚他们俩究竟是以何种方式相处的，似近似远，忽密忽疏，变幻莫测，犹如你永远不知道明天晚上有没有星星。
可能上一秒他还在和你谈笑风生，下一秒，你就和他相见两难了。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很好。”
（他很好，只是我……）
“我也觉得我哥很好。”
“可是他把你关了三年。”
“是啊，可他也有情不由衷的原因啊。”
“你不恨他？”
“恨，特别恨。”
“小时候，我就处处比不过他，父母眼里永远都只有他的好，而我……无论多么努力，都不会有人在意。”
“再后来，为了一个‘权’字，我被关起来了，你知道吗？半夜的牢房特别吓人，会有老鼠在地上迅速爬过的声音，下雨天，地面是潮湿的，衣服会发霉。”
“经常看不见阳光，我以为我会在黑暗中死去，但我还是活了下来，因为我向往着活着。”
“我也会在心里斥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是我知道，如果可以，他也希望我在阳光下长大。”
“如果我不生活在阴霾中，我就会在阳光下死去。”
“为了躲避政敌的杀戮，他把我送到了边塞的牢房。”
“我恨他，但也不恨他。”
“而且，在带我出狱时，他对我说‘欢迎回家，乌予’，那一刻，我可能就无法再恨他了。”
“我还是要听哥哥的话啊……”
“日子会好起来的。”
“谢谢。”
“如果你和你的哥哥有什么矛盾，或许……他是爱着你的。”
（他……也是为了保护我吗？）
白枭不想思考，却有一种想马上见到他的强烈愿望。
他好像问问他，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是不是在我生病时来看过我？为什么你后来又不见了……
（白鸟，我想你了。）
他想的是白鸟，不是哥哥。
“我哥他这个人啊，又好又坏的，你说他好呢，他一定会是一个好国王，你说他不好呢……”
“抱歉，我不能说他坏话。”
（他不好啊，他不是一个可信的朋友，我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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