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训练在汗水中度过。
索托城的午后,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城南新开的烤肉店生意火爆,马红俊好不容易抢到了一张大桌子,十二个人刚好围坐一圈。烤肉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铁板上的肉片滋滋作响,让人食欲大开。
“来来来,吃肉吃肉!”马红俊第一个动筷子,夹起一大块烤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奥斯卡一边吃一边不忘推销自己的香肠:“我跟你们说,这烤肉虽然好吃,但要是配上我的香肠,那味道——”
“闭嘴!”众人异口同声。
奥斯卡委屈地闭上了嘴。
蓝天画夹了一块烤肉放进碗里,正要吃,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起头,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是东方末。
他正看着她。
那目光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看着她。像在看一片云,一棵树,一种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的自然存在。
蓝天画的心跳漏了一拍。
“干嘛?”她没好气地问,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盖自己的不自在。
东方末收回目光,淡淡地说:“没什么。”
蓝天画撇了撇嘴,低头继续吃肉,耳朵尖却悄悄染上了一层粉色。
小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兔耳朵竖了起来,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她凑到唐三耳边,小声说:“哥,你看天画和东方末。”
唐三看了一眼,温和地笑了笑:“嗯。”
“你就只会嗯?”小舞不满地戳了戳他的手臂,“你不觉得他们俩……”
“小舞,”唐三夹了一块烤肉放到她碗里,语气温柔而无奈,“别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处理。”
小舞哼了一声,但也没有再追问,低头吃起了烤肉。
餐桌上,戴沐白和朱竹清之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戴沐白几次想开口说什么,但看到朱竹清那张清冷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朱竹清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安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蓝天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叹气。
这两个人,还真是让人操心啊。
吃完了烤肉,众人分成了几拨。马红俊拉着奥斯卡去找甜品店,唐三陪小舞去逛街,宁荣荣拉着朱竹清去看布料,戴沐白跟在后面,美其名曰“负责安全”,实际上谁都看得出来他是为了什么。
蓝天画和东方末落在最后面,慢悠悠地走在索托城的街道上。
午后的阳光很暖,照在身上懒洋洋的。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几只野猫从墙头跳过,发出轻微的声响。远处传来小贩的叫卖声,混杂着风铃的叮咚声,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两个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不是尴尬,不是冷场,而是那种不需要说话的默契。就像两棵树并排站在一起,不需要交谈,只需要彼此的根在地下轻轻触碰。
“东方末。”蓝天画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有人在跟着我们?”
东方末的脚步微微一顿。
“你也感觉到了?”他问。
蓝天画点点头,墨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巷口和屋顶。“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不是那种路人随便看一眼的感觉,是那种——被盯上的感觉。”
东方末沉默了片刻。
“是那三个人。”他说,语气笃定,“不乐的同伴。”
蓝天画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短刃。
“他们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不会。”东方末说,“所以我们要小心。出门不能落单,回学院之前要确认没有人跟踪。”
“我知道了。”蓝天画松开短刃,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浮起一丝冷冽的笑,“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要来就来,我还怕他们不成?”
东方末看了她一眼,金色的瞳孔中有什么东西微微闪了一下。
“不怕是好事,”他说,“但不能轻敌。”
蓝天画撇了撇嘴:“知道了,臭东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东方末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加快了脚步,走在了她的前面。
蓝天画愣了一下,看着他的背影,那宽阔的脊背,那沉稳的步伐,那即使在阳光下也带着几分冷厉的气质。
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臭东方,”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午后的阳光里,影子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