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许初抬起头看到宋亚轩。
宋亚轩坐在轮椅上进了书房,顺手将房门关上,问道:

合作品牌的设计师团队集体离职,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许初放下了笔。
告诉你有用么?你能让那些设计师回来?


未必不能。
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但是你觉得这些人会真心想要回来?

许初提醒道:
距离发布会没剩下几天了,你敢把这次的设计重新交给他们去做么?

宋亚轩面不改色,冷眸中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听你的口气,你已经有应对的办法了。
不就是设计稿么,有什么难的?我有个朋友恰好是个还算有点名气的设计师,找她帮忙指点一下,临时赶出发布会的主打款不是什么难事。


你确定能行?
看着许初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宋亚轩莫名的怀疑。

你这个朋友靠谱么?
靠不靠谱,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到时候?
到时候就晚了。
入夜,许初跟没事人似的早早洗漱睡下了,呼吸声轻微而平稳。
宋亚轩从密室出来便看到她睡得四仰八叉的样子,一点儿心事都没有,仿佛根本没把品牌设计师团队集体出走这件事放在心上似的。
此时,宋亚轩的手机响了。

喂?
他握着手机退回到密室里,门只关了一半,还是可以看到许初睡觉的样子。
电话里传来李飞的声音。

瑾少,那些设计师都是被锦辰集团挖走的,那边给的待遇都在他们原本的基础上翻了一倍。

没有中间人作保,严云霄敢冒着得罪宋氏和许氏两家集团的风险,吞下这么多人么?
浩翔,芜湖!

听说薇薇安承诺了锦辰集团,请国际著名设计师古蓝亲自给他们操刀,要给锦辰集团设计新季度高奢线冬款服装,负责服装发布会,甚至还承诺了要给他们打造一个一线新品牌。
宋亚轩皱眉,眉眼清冷绝伦。
古蓝是近十年来最受市场和高奢品牌青睐的服装设计师,各大高奢品牌为挖到他做首席设计师不知道费了多少劲,照着他现在的知名度,再不出十年必然能成为品牌大师级的设计师。
薇薇安的人脉广众所周知,但是没想到她能请的动古蓝。

瑾少,这次恐怕真的是遇到麻烦了。

不急,你去查一下古蓝回国的行程。
眼角的余光看到床上某人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睡得天昏地暗,宋亚轩忽然笑了一声。
李飞都懵了。

瑾少您笑什么?
宋亚轩回过神,恢复了正色。

没什么,明天帮我约一下严云霄。
李飞心里奇怪,却又不好多问。

是。
挂了电话,宋亚轩径直走到床边,许初抱着被子睡觉的样子像个树袋熊,浓密的睫毛垂落下来,皮肤细腻的几乎看不到毛孔,不用化妆就是十分干净明艳的一张脸。
宋亚轩端详了会儿,觉得今晚自己又得在沙发上凑活了。
想着回头让人换个大一点儿的沙发回来好了,却又想到,或许用不上了呢?
翌日。
早餐桌上,许初正给面包涂果酱。
对面的男人穿着藏青色的毛呢外套,领口处内搭的黑色翻领毛衣下露出饱满的喉结,线条流畅,下巴更加棱角分明。

上午你没事的话跟我出去一趟。
我有事。

许初咬了一口面包,含糊不清道:
我要去公司忙设计稿的事情。


这不算事。
言简意赅的四个字落下,俨然是没打算给许初反驳的机会。
她无语了。
这怎么就不算事了,我还不是为了要保住你副总的位置。


跟我出去一趟作用更大一些。
闻言,许初微微一怔。
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

吃完早餐,许初跟着宋亚轩一块儿离开了家。
黑色的商务车一路开往城东,最后停在一家私人俱乐部的停车场里。

瑾少,我们二少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助理模样的人来接他们,宋亚轩只是微微颔首,然后看了许初一眼,许初立马推着他的轮椅往俱乐部里面走。
尽管有着一层又一层的隔音板,还是能听到震耳欲聋的枪击声。
这是个私人靶场。
许初和宋亚轩进的地方与靶场隔着一道防弹玻璃窗,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每一个隔间,只有其中一间站着一个戴着耳机的男人,从背影看,身材十分挺拔高大,正在练习射击。
枪法还不错。

许初评价了一句,然后问:
那人谁?

宋亚轩美说句话,旁边的李飞介绍道:

那是锦辰集团的二少爷严云霄。
是他?

在A市,各大家族分三六九等,严家甚至都还没排到四大家族,按理说这个锦辰集团不会被许初放在眼里。
但今时不同往日,锦辰集团的总裁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掺和进了宋许两家和安家的事儿里来了,挖走了整个设计师团队。
这就让许初不得不好好认识一下这位严云霄了。
正说着话,枪声停了。
挺拔的身影从隔间里转过身来,先朝着宋亚轩抬了一下手算是打招呼,然后放下了耳机和枪,从隔间里走了出来,到他们这儿还需要绕过外面那道防弹玻璃门。

二少爷。
助理过去递毛巾。
该说不说,严云霄生了一副好相貌,清朗俊秀,比起宋亚轩这种老成持重的,严云霄这样的放到女人堆里显然更吃相,而且估计能老少通吃。
严云霄将擦手的毛巾放下,径直朝着他们走来。

瑾少,好久不见。

没想到好久不见,再见面是这种情况。
宋亚轩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淡,完全看不出他的好恶。

不是说好不谈公事么?
严云霄笑了一下。

来,陪我打一把,看看你技术退步了没有。

最近手不舒服,但我找了个人过来,替我陪你打。
闻言,严云霄微微一怔,这才注意到了宋亚轩身后的女人。
许初和往常一样,穿的灰蒙蒙的,乍一看和身后的窗帘颜色融为一体,不抬头的时候,被鸭舌帽遮着大半张脸,完全没有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