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输给了老程这个老东西什么?
暴躁的声音几乎将手机给震碎。
许初将手机拿的里耳朵远了点,顺手掏了掏耳朵。
输了什么啊?


他要走了我手底下好几个人。
那能怪谁,又不是我让你们打赌的,一把年纪了,你们正经一点吧。


我不管,我晚上到A市,你必须来见我。
许初眉头一皱。
我没空陪你玩。


谁要你玩了,我这次来是有正事找你。
工作的事更加不想谈。

许初提醒。
我在休假。


是129档案的事。
听到这话,许初的眸色微微敛紧。
宋氏集团。
快到下班时间了。
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搭在鼠标上,隔一会儿转一下轮轴,电脑屏幕便跟着滚动翻页,页面上都是关于A市南区分局局长落马的新闻。
一个南区分局的局长,在任的五年期间前后竟贪污了四千多万,现金和金条堆满了一整座房子,不出意外是死刑了。
官场黑暗,宋亚轩并不诧异,他诧异的是高嵩落马的导火线。
许初前脚刚被南区分局抓走,后脚就被市长亲自接了出来,再紧跟着南区分局的局长就落马了,许家一家三口锒铛入狱。

宋总,下班了,司机在楼下等着,我送您下楼。
怎么每一篇小说都逃不了李飞
新招的助理李飞的敲门声拉回宋亚轩的思绪。
宋亚轩问:

阿初没来么?

司机说,是太太给她打电话的,说是晚上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所以让司机过来接您回家。

她去哪儿了?
李飞摇摇头。
宋亚轩没再追问,授意助理过来推轮椅送自己下楼。
等李飞走到他身边事,他才低声吩咐了一句。

去查查,她今晚去哪儿了。
这夫妻俩跟演无间道似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飞眉眼敛紧,低低的应了声。

是。
李飞是丁程鑫从华知集团抽调过来给他的,原本就是宋亚轩在华知的特助,他来了宋氏之后,很多事都方便起来。
此时,许初正独自开车在A市的城中街道上,方向是颐和路。
很多达官显贵都住在颐和路,这里保留着一排排的小洋楼,被高墙大院包围着,门口还有站的笔挺的守卫。
许初亮明了身份,车直接开进了铁门中。
天还没黑,小洋楼的院子里支着简单的丝瓜藤架,下面坐着两个气宇轩昂的男人在下棋,俩人年岁相当,都四十来岁,正值壮年。

吃你的车。

哎,不对不对,我刚刚不是要走这一步的,你收回去。

你这人怎么回事?落子无悔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

不跟你下了,你就是个臭棋篓子。

谁臭棋篓子了?你以为自己水平很高?
俩人眼看着要吵起来,引擎声从门口传来。
一辆吉普车熄了火,停在了门口。

臭丫头!
一看到下车的许初,两个男人齐齐站了起来,骂对方臭棋篓子的那位一个阔步跨出去,抑制不住的一脸喜悦。

臭丫头,你怎么半天才来,我都跟老程这个臭棋篓子下了半天棋了,简直侮辱了我的棋艺。

老季,你到我家来蹭饭,吃我的喝我的,你还来劲了是吧?
许初扫了俩人一眼。
你们俩一个市长一个特种部队作战连的连长,在这儿拌嘴好意思么?

我饿了,吃什么啊?

一边说话,许初一边往屋里走。
身后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还在拌嘴。

说你呢,你好意思么?

明明说的是你。
屋子饭菜早就准备好了,都是简单的家常菜。
许初吃的津津有味。
季飞往她碗里夹了些菜,一副看自家孩子的慈爱眼神。

老程跟我说,你到A市来是找你亲爸去了?
算是吧。


没了?
没啦。

许初抬起头瞥了季飞一眼。
你还想听什么?

季飞一下子很尴尬。
程砚山却很得意的看了他一眼。

我说什么来着,她不肯说的事情,你问再多也没用。
季飞不服。

不就是回来报仇来了么?抛妻弃子的东西能有什么人品,我看丫头你也别费心了,让老程把他们统统都送进牢里,你跟我回连队。

你想得美。
程砚山瞪了季飞一眼。

还统统都送进牢里,你当监狱是我家开的啊?说送人进去就送人进去。

他不是都行贿了么?还有纵火什么的。

彻查到底送进去坐几年牢倒是不难,可你问问这丫头肯答应么?
俩人的目光都落在许初身上。
许初吃着菜,淡淡道: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程砚山冲着季飞两手一摊。
可不是他不肯帮忙,实在是许初这丫头倔强的很,几乎插不上手。
我吃完了,说正事吧。

许初放下筷子,抹抹嘴,直截了当的问季飞。
你电话里跟我说129卷宗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有新发现了?

季飞微微颔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份档案袋递给许初。

这是上个月在F国西南部发生鼠疫的地方调查返回的资料,我们的线人从一个染了鼠疫的病人身上提取得到了一份变异毒株样本,和十年前129病毒的毒株形态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所以你们怀疑,129病毒的来源或许在F国?


只是猜测,因为这名染了鼠疫的病人虽然没有离开过F国,但是也不排除他接触过别国的人,所以还在进一步的调查中。
季飞的神色渐渐严肃。

如果能从F国的实验室里拿到他们的实验数据,我们才能确定是不是跟他们有关。
我知道了。

许初将档案袋收下。

我会尽快拿到实验数据。
程砚山却有些担心。

F国那边遍地都是雇佣兵和黑帮,你一定要小心行事,129密宗是陈年档案了,不急在这一时解决,不行的话,老季你给她派个帮手。
不用了,我一个人惯了。

没等季飞开口,许初直接拒绝了程砚山的提议,半点犹豫都没有。
外面天已经黑了。
许初拿着档案袋站了起来。
不早了,我先走了。


不再坐会儿?
我还有事。


这丫头。
看着许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季飞忍不住感慨。

部队里十年都出不了她这样的一个好苗子。
程砚山说:

这你得感谢我,十年前可是我发现的这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