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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旁观者无罪

宋亚轩:萌宝一加一

#尚文

风月,你想知道什么?

唐风月
唐风月

你知道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餐厅灯光的原因,尚文的脸色莫名的发白,好像提起这件事对他而言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情一样,明明唐风月没有对他有任何施压,只是说了普普通通的一句话而已。

尚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似乎是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尚文
尚文

你的孩子,是……是那晚之后,才有的是吧?

唐风月没否认,但也没承认。

这样的一个态度在尚文眼中算是默认。

他瞬间露出歉疚的神情。

尚文
尚文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

像尚文这样的人,不把刀架到他的脖子上逼问的话,他是绝对不肯承认自己犯过的错的,只会在边缘疯狂的试探,用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来逃避现实。

唐风月有些不耐烦了,直接问。

唐风月
唐风月

师兄,当年那件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既然他知道当年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那么直接把这个最大的罪名扣到他的头上,人在被冤枉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这就好比一个小偷原本死不承认自己的盗窃罪,你要是说他杀人了,他极有可能跳出来说他只是偷了东西。

两害相权,取其轻。

果然,尚文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尚文
尚文

不是的,跟我没关系。

唐风月
唐风月

是你给我下药的?

尚文
尚文

当然不是,怎么可能?我疯了吗?

唐风月
唐风月

那你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情?

尚文
尚文

那晚……

尚文握紧的杯子微微颤动,水面也在晃。

尚文
尚文

那晚我只是路过,恰好路过,真的,我没想到你会遇到那样的事情,但我只有一个人,我不敢,他们人太多了。

‘人太多了’这四个字扎在唐风月的耳膜上,像是一根针一样,扎进去没有痕迹,但是疼穿了神经。

她的眉心狠狠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浑身僵硬。

是很多人,尽管那天她被下了药,可是在她模糊的记忆里面,是有很多人朝着自己走来,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什么样的人都有,光是她记住的,就有四五张脸,七年来在她的噩梦中挥之不去。

她强作冷静,声音却涩的沙哑。

唐风月
唐风月

路过?真的么?

尚文
尚文

真的是路过,风月,你相信我,我是喜欢你的,我怎么可能会对你做那样的事情?那天我是跟同学打赌,说我要去跟你表白的……

七年前,海安医科大外语院的毕业酒会上,尚文作为校宣传部的部长,也被邀请去酒会,他原本不想去的,但是听说唐风月陪闺蜜参加这才去了。

去之前宿舍的男生笑他怂,追了唐风月四年都没正式表白过,再过一年人家毕业了,要是不留校读博的话,可就真的没机会了。

他不是个容易被激怒的人,但是大概是毕业情绪渲染,那晚信誓旦旦的跟室友赌了一把,就赌那晚表白。

外语院的毕业酒会上,他好几次想要跟唐风月单独说话,却都没能开得了口,离她最近的一次还因为紧张,不小心碰倒了她手里的果汁。

尚文
尚文

我想了很多措辞,还打了草稿,但是整场毕业酒会上你几乎都和你那个闺蜜在一起,我没有机会。

尚文的声音越发的沉闷。

唐风月不知道他这番话里有几分可信度,可他是为数不多现在能跟她说起七年前那场毕业酒会细节的人,再不舒服,她也得硬着头皮听下去。

尚文
尚文

后来你闺蜜喝多了,你让她男朋友送她回家。

男朋友?

唐风月皱了皱眉,毕竟过去了七年,尚文对宋亚轩应该是没什么印象,现在想起来大概也会是以为当时送叶佳音回去的是她男朋友吧。

唐风月
唐风月

你继续说,

唐风月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确认他说话的真实性。

尚文又喝了一口水,神色渐渐紧绷。

尚文
尚文

你送他们走,我就一直在后面远远的跟着,后来你应该是打算抄小路回学校,我也跟着了,再后来……

再后来的事情,就是那场噩梦。

尚文
尚文

风月,我知道你回国,知道你没有放弃学业,现在是很好的医生以后我真的松了一口气,当初我没救你真的是我这么多年压在心口过不去的一件事,真的对不起。

唐风月强作冷静。

唐风月
唐风月

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些么?

她无权要求旁观者必须做出牺牲去拯救另外一个人,正如尚文所说,当时那么多人,就算是他冲上来那也未必能救得了她,还得搭上自己。

这些年他歉疚,懊悔,已经够了,但这些对她而言都没有任何作用。

尚文忽然问。

尚文
尚文

风月,你在国外也可以过得很好,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要回来’这话让唐风月警惕起来。

唐风月
唐风月

我不能回来吗?

尚文
尚文

我不是这个意思,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你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不好吗?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

又是一个不希望自己回来的。

唐风月忽然明白尚文三番两次的约自己,不是想再续前缘,恐怕真正的目的是希望自己离开海安。

唐风月
唐风月

师兄,如果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些的话,那不必了,你也不用愧疚,毕竟你没有要救我的义务,

唐风月拿了包,作势起身。

尚文忽然说。

尚文
尚文

风月,那件事你别查了。

他的声音很急,一张俊秀的脸上渗着冷汗,灯光下清晰的顺着脸颊滑落,一直滚进脖子里面。

唐风月拿包的动作顿了一下。

唐风月
唐风月

为什么?

旁观者无罪,既然尚文赌咒说自己跟那件事根本没有关系,药不是他下的,小巷也只是目睹,那么他紧张什么?

尚文
尚文

你别查了,背后的那个人,你就算是查到了也奈何不了的。

唐风月
唐风月

背后的那个人?你在说什么?

尚文的脸色煞白煞白的,几乎跟墙体是一个颜色。

唐风月
唐风月

师兄,如果你真的对我抱有一丝的歉疚和同情,我请求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可不可以?

唐风月确信,尚文一定知道什么。

良久,尚文将手机划开,翻出一张模糊的照片,缓缓递到唐风月的面前。

那是一辆车,准确的说,是一辆车的车牌号,在雨夜里,不甚清晰。

看到照片的瞬间,唐风月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的脑海中忽然响起雨夜里的引擎声,尽管她什么也没看见,可是她却清晰的感觉到就在小巷的尽头,有一辆车静静地停在那儿,而当小巷里那一切开始的时候,那辆车发动引擎,冷漠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