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有水进了眼睛,林宛白眼眶莫名刺痛。分明是赵思曼把她推下的水。
怎么就成了她害人了?
但这个她爱了十多年的男人,从来都没信她。
她控制住紊乱的呼吸,微微偏头。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害她。
看到她脸色苍白,明明冻的浑身发抖却强撑镇定的样子,马嘉祺心里有些不舒服。
所以他并未向往常那样直接嘲讽。
赵思曼见他犹豫,顿觉不好,连忙抓住他袖子,隐忍又委屈的咬着唇。

嘉祺哥,你也别怪宛白姐,其实怨我不该刺激她,是我不小心提起了我马老爷子,她才会一时激动……我……
话未完,竟是无法抑制的剧烈咳嗽起来。
男人一听林宛白是因为马老爷子对赵思曼动手,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又见赵思曼脸色隐隐发青,大有犯病的趋势,一把抱起赵思曼。

我们去医院!
临走前,马嘉祺扫了林宛白一眼,毫无温度。

如果思曼有事,我会在你身上加倍讨回来。
思曼,呵,马嘉祺啊马嘉祺,你等着后悔去吧
那声音,犹如寒冰。
林宛白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镇定。
她呆呆站在原地,男人却如同呵护珍宝一样的抱着赵思曼走了。
而这时,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摸索着拿了出来接听。

闺女,呜呜……咱们家出大事了!
林宛白一听,连忙安抚住对方。

妈你先别哭,出了什么事?

你爸因为涉嫌税务问题被抓进监狱,公司也被查封了,你赶紧想想办法吧,我快坚持不住了……
听完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后,林宛白整个人呆住了。
被抓?
查封?
她爸做公司一向规规矩矩,绝对不可能会做这种糊涂事!
林宛白已经顾不得其他,心急火燎的想要回朱家去看看,可还没出大门口就被拦住了。

先生说,太太不能离开。
林宛白一怔。

李飞,我真的有急事要出去,回来我自己跟马嘉祺解释。
可是李飞的态度很坚决。

抱歉太太,我不能违背先生的意思。
所以只能得罪她了。
林宛白好说歹说,恩威并施的废了好大劲头,都没能说得通李飞,只好带着满心的不甘回到卧室。
等她再想给母亲打电话过去问问情况,却发现再也打不通了!
林宛白的心就像被放在油锅里炸,钻心的急。
这一等,就是一下午。
晚上八点左右,一辆宾利行驶进了马公馆。
赵思曼被留在了医院,马嘉祺自己回来了。
他沉着脸,上楼,开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一直等着他的女人。
听到声音的林宛白‘咻’的站起身,脑袋偏向了门口方向,她握紧了手机的拐杖,向前倾了倾身子。

马嘉祺,是你回来了么。
马嘉祺没有理会她,站在门口换了鞋。
林宛白喉头紧了一下。

你……你能帮帮朱家吗?
朱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一个瞎了眼的盲女能干什么?
除了求马家,她别无他法。
但马嘉祺一听,却是笑了。

朱有强涉嫌逃税漏税,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他自作自受,你们朱家害死了我马家两条人命,你凭什么还想让我帮你?
林宛白立刻怔住了。
她不傻,一下子听出了话外之音。
于是沉默了。
良久之后,她才闷声开口。

朱家的事,是你做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
马嘉祺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嗤笑。

天地报应,还需要我动手吗。
林宛白已经确信是马嘉祺做的手脚。
整个晋城,除了他,谁还有能力和动机去害朱家?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微怒。

你到底怎样才会放过朱家!
马嘉祺顺着镜子扫了眼女人苍白的面容,不答反问。

你能让马家死去的人活过来吗?
林宛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