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你女儿继续受人摆布。”
夏紫薰没看他,捧着药自顾自地离开。
“爹……”
霓漫天看着那个被留在桌上,明显是等着她服用的盒子心下狂跳。
“我不想失去法力,如果我什么都不会,还怎么留在长留?人人都会来踩我一脚的。”
霓漫天眼底带着恳切。
这一刻她似乎已经忘却了盘旋在心口的夺命蛊虫,但霓千丈可没忘。
他蹒跚着脚步,佝偻着背拿过桌上精致的小木盒,久久凝视着那枚小小的丸药。
那么不起眼,却可以救人性命,甚至毁去人一身的功力。
此时的他并不是蓬莱那个精于算计争权夺利的掌门,只是一个保护孩子的父亲。
“……吃了吧。”
霓千丈将药送到霓漫天嘴边,对上霓漫天有些惊恐的眼神后,他不忍地侧过头。
“你以为,不吃着药就能在长留继续呆下去了吗。我自己的女儿我知道,白子画收你为徒恐怕不是他的本意,等他醒来,难道你还有信心说服他继续像之前那样捧着你?”
霓漫天不说话了,脸上的不甘和怨毒越发明显。
“而且,白子画是一定会服下解药的,你现在不吃,等七杀那边察觉到还是要吃的。吃吧,吃完爹就带你回蓬莱……”
霓漫天终是颤抖着手接过了药丸。
父亲说得对,即便不为了那十几年的功力,也要想想自己的命。
那解药不愧是由卜元鼎炼制而出,药效十分惊人,几乎是在药丸化开的瞬间,霓漫天就感觉到了心口处传来的剧痛,像是有人拿着刀将她的心脏片片剖开。
她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指节用力到发白,全身的衣物也被冷汗浸湿。
日暮西垂,晚风渐起,平静了一整个下午的房间终于传来动静。
霓漫天踉踉跄跄地被父亲搀扶出来,脸上仍残留着被剧痛折磨后的惨白脆弱。
“爹先带你去休息一下。”
“不!”霓漫天咬牙按住霓千丈的手,“我现在就要下山。”
霓千丈一愣,连连应道:“好,咱们这就走,再也不来了。”
长留的几个掌事人都关注白子画去了,两人离开的动作并没有被人太过关注,唯独下山时碰到的守门弟子多问了一嘴。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那人也并未阻拦,两人很顺利地穿过护山大阵。
霓漫天踏出山门,回望那一溜烟跑远的弟子,总觉得那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心中恼恨。
难道这些小弟子也在看她的笑话?
“爹,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霓千丈想到自己被迫交出的浮沉珠,心里也很不痛快。
虽然神器最后没被选中又送回来了,这对他而言仍旧是奇耻大辱,何况现在又牵扯上了自家女儿,即便知道女儿做的不对,他还是忍不住迁怒长留。
眼看着霓漫天有想法,霓千丈一脸认真地问她:“你想怎么做?”
“白子画,他现在应该服药了吧,不是说会虚弱吗?不如让人试试他虚弱到什么程度。”
——作话——
祝各位宝子新春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