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被狼狈地扔到黄土地上时,这是单春秋唯一的想法。
尘土扑了满脸,唯独那双眼睛依旧如刀锋般坚韧。
花千骨打量他半晌,冷笑一声,“前些时日单大护法还试图置我于死地,怎么今日便都忘了?”
“你是花千骨?!”
单春秋一个鲤鱼打滚翻身站起,花千骨并没有制约他的行动,倒是让他摆出的防备姿势有些可笑。
“你将圣君怎么了?”
看着花千骨那张与以往没有半点相似的面孔,他语气发沉。
“你倒是好计策,居然连长留和自己师傅都骗过去了,你这样告诉我,难道就不怕我告诉长留?”
“你不会。”花千骨笃定一笑,“杀阡陌还在我手里。”
心中的猜想成真,单春秋的脸色越发难看。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圣君放出来?”
单春秋直勾勾地盯着花千骨,如果眼神有温度,恐怕她现在都要被烧化了。
“等你们圣君自己想起一切的时候,你最好祈祷那行尸丹的药性快些过去。”
单春秋还要再说些什么,眼前那道紫衣身影已经消失了。
等花千骨回到长留的时候,夏紫薰已经开始炼制解药。
摩严和霓千丈都一脸担忧地守在门外,笙萧默则留在白子画房间里照顾他。
当然,这一切不是她这么个小弟子应该知道的,花千骨很快收回神识回到自己的住处。
一进门,一道鹅黄色的身影迎面扑来,像个大型动物一般挂在她身上。
花千骨笑着接住他,拉他在桌边坐下。
“你点名要的流光琴,看着还喜欢吗?”
杀阡陌拿起琴摆弄一阵,别过脸去。
“不喜欢。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个声音告诉我应该得到它。”
“什么声音?”
似乎是看到了让杀阡陌恢复记忆的机会,纵使这会让他难受,花千骨还是选择了追问。
脑海深处传来阵阵疼痛,杀阡陌捂着脑袋,眉头紧皱。
似乎过去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夕之间。
“不知道是什么声音,想不起来了。”
对上花千骨担忧的目光时,杀阡陌还有心情安慰她:“既然记不起来,说明并不怎么重要。我只是没了记忆,又不是连法术一起没了。”
忽然从魔怔状态中回神的花千骨一愣,心里的郁气似乎也消散了。
“也对,是我想太多了。”
行尸丹的效果虽然还在,但已不及之前那般明显,最直观的表现就是杀阡陌周身的气息较之前平静了不少,他的一身魔功到底是将那枚至毒的丸药压制住了。
只要对身体没有损耗就好,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几日后,夏紫薰成功用卜元鼎炼制出了解药。
“这解药可以在不惊动母蛊的情况下让子画体内的蛊虫死亡,但……可能会有很强的副作用。”
夏紫薰的声音有些忐忑,看着自己炼制出的解药心里头一次生出不确定的恐慌。
“什么副作用?”
“能力强者虚弱,能力弱者,一身修为可能化为乌有。”
“什么?”
不等摩严等人开口,早已达到忍耐极限的霓千丈就忍不住了。
“那怎么能行,我女儿十几年的苦修不能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