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人做坏事都喜欢选在荒郊野外和月黑风高的夜晚呢?
身后的森冷气息近在眼前,霓千丈却仍有闲心想这些。
或许是因为,如若不想,恐怕他现在就要无所适从,连表面的平静也装不出来了吧。
这怪不了他,在过往的几十年生涯中,他从未如此将自己至于险境。
可为了自己的独女,他却不得不冒险为之。
脑海中的思绪翻涌起伏,伴随着身后的兵器一同袭向他的胸口。
锵——
清脆的兵戈声响起,霓千丈当即回防,拿出武器与那人对过几招后两人分别后退几步。
那人是单春秋。
幸好,只是单春秋。
霓千丈心中稍定,眼中却满是防备。
“单春秋,你怎么会在这里?”
“废话少说,交出浮沉珠,我饶你不死。”
话音未落,单春秋的攻击已经近在眼前。
从未将此人放在眼里的霓千丈在刚一交手的时候就皱起了眉头。
此人的功力,竟能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到底干了什么?
单春秋并不将他的表现放在眼中,满心满眼都是对方身上的神器,所有招式直指霓千丈的虚鼎。
笙萧默带着其余掌门伏击在两侧,看着两人将整片空地弄得尘烟四起。
“我们还不动手吗?”
“再等等,看看周围是否有其余七杀教众。”
笙萧默眼里闪过几分解气,恨不得拍手称快。
七杀教众?
只要杀阡陌不在,那不是毫无意义吗?
一个不在状态的长老刚要发问,就被身旁的好友一把拉住。
一行人一直等到霓千丈支撑不住,狼狈倒地的时候才出现救场。
看到四周突然出现的人影,单春秋眉眼一凛。
“好啊,原来名门正派也喜欢搞这些阴谋诡计。”
说着他拍拍手,一些身形鬼魅的黑衣人同时出现在四周。
只可惜那些人都是针对霓千丈带上的,单独面对一个霓千丈是绰绰有余,同时对上这么多人,那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单春秋眼看着教众一个个倒下,当即打了个手势,让其余尚有行动力的人带上大家跑路,自己则留下来垫后。
他对自己的安危很有信心,只要杀阡陌还在,这些正道门派就不会对他动手,哪怕他杀了他们不少人。
不过只要一想起杀阡陌,他就会想到那日喂圣君服下行尸丹后对方暴力出走的模样。
也不知圣君现在如何了?
单春秋蹙起眉,这份担忧落在霓千丈眼中就成了对自己未来的惶恐,他气急败坏地爬起来踹了单春秋一脚。
“怎么现在不横了?刚刚不是很威风吗,单大护法?”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单春秋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人,“人来得倒是很齐全,长留都到了。这次大费周章引我出来,恐怕不仅仅是要除魔卫道吧。怎么,难道是白子画身上的蛊虫不受控制了?”
看着笙萧默骤然难看的脸色,单春秋眼底的得意越发浓厚。
“不过要让你失望了,我身上,可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