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安静无言,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顶着三人的视线,霓漫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不是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哼,是不是你,等我把你的心掏出来就知道了。”
那一瞬间,霓漫天几乎要以为对方是知道了她藏在心口的秘密,直到过去半晌,她才意识到那或许只是对方的随口之语。
目的,只是要杀她而已。
看着夏紫薰五指成爪步步逼近,霓漫天眼睛瞪得滚圆,神情中满是惊恐。
“你,你敢!蓬莱不会放过你的!”
夏紫薰仿若未闻,直至触及对方心口。
“等等,杀了她,恐怕没有任何用处。”
那声音似男似女,叫人分不清楚。
夏紫薰猛地抬头,眼神狠厉。
“异朽君?不是你说,杀掉那个影响他最深的人就能救回子画吗,难道你是骗我的?”
笙萧默和摩严看着来人的眼神也带上几分不善。
“我可没有欺骗紫熏上仙。”
异朽君呵呵一笑,并不将夏紫薰的愠怒放在心上,施施然在桌边坐下,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殿中每个人的脸色。
夏紫薰率先沉不住气:“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子画中的是蛊,杀掉那个影响他最深的人,自然可以灭掉蛊虫,但……难道紫熏上仙以为她会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异朽君指尖轻点霓漫天,话里话外带着不屑。
若是放了以往有人这样瞧不起自己,霓漫天定要与那人拼个你死我活,可事到如今,听着这些刺耳的话她却恍若新生。
“不是她?”
摩严连忙上前一步,神情焦急,却不敢做出半点让异朽君不喜的举动。
“此人身上有蛊虫的气息,但……她身上的蛊虫应该是同为子蛊的另外一只,母蛊想来不在此处。”
什么?霓漫天瞪大双眸,猩红的血丝遍布眼白。
夏紫薰同样狐疑地打量着两人,“既是子蛊,那她为什么能干扰子画的一举一动?”
要知道自从霓漫天这次回来,白子画可是在长留里发了不少疯。
他们还从来没听过子蛊也能影响其他子蛊的。
受到质疑,异朽君也不生气,反而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
“若是寻常子蛊自然无法影响到其他,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身上的子蛊应该与寻常的不同,想来是与你们掌门所中之蛊一同被炼制出来的,相互之间才会有所关联。”
说罢他看向霓漫天,言辞笃定。
“顺着这个线索向下推,你应该每次控制蛊虫都有些力不从心吧,往往需要下达好多次命令才能有所收获。而子母蛊之间向来是言听计从的,单凭这一点来看,你身上的就不是母体。杀了她,自然没用。”
最后这句话是对着夏紫薰等人说的,几人怀疑的目光在接触到霓漫天同样惊恐的视线时一顿,这才信了几分。
“母体在哪儿,这蛊虫,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哪怕明知道霓漫天可能同样是受人设计,摩严还是很难对她有什么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