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看那些门派在太白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是不愿意付出无谓的牺牲的,既然这样,他们有把握说服那些人吗?
更何况……摩严用余光扫了一眼霓漫天。
那些门派里还有诸如蓬莱这样,平时不显山漏水,实则野心勃勃的存在。
如果他们知道子画的情况,别说伸出援手,恐怕不落井下石已是极好。
骤然想到这一点,摩严立马小声地嘱咐了落十一几句,吩咐他加强长留附近的防守,连一只信鸽都不能放出去。
……
时间缓缓流逝,近一个月的时间里白子画的情况有所好转。
据夏紫薰观察,他转动眼珠的频率明显加快,手指也会时不时地传来轻轻颤动,虽然始终没有醒来,但也极大地安了摩严等人的心。
在此期间,整个长留截获不下十只信鸽,有弟子们写给家人的探亲信,也有别有用心之人专门向外传递的消息。
其中占比最多的,竟是霓漫天写给蓬莱的信件。
每一封信里都写着长留的近况,包括白子画无缘无故昏迷,也包括霓漫天本人的猜想,而这些都是长留明令禁止向外传递的信息。
与此同时,长留也在结界外拦截了一两封蓬莱传来的信件,大致内容就是询问长留的情况以及督促霓漫天尽快回信。
在亲眼看到这些信件之前,摩严从未想过被自己寄予厚望的霓漫天竟然会做出这样吃里扒外的事。
他本以为,哪怕对方是蓬莱掌门的独女,但她既已拜入长留,不说以长留的利益为先,至少也该兼顾长留的利益吧。
没想到现实竟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还好当初我劝子画收下霓漫天做徒弟的时候他拒绝了……”
手心的信件被他捏出道道褶皱,泛着有些粗糙的毛刺,摩严沉默了许久,到最后竟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连神情都有些萎靡。
笙萧默按住他的肩膀,稍稍用了几分力。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可她终究是长留的正经弟子。”
别说现在只是传递一些信件,根本不足以将霓漫天赶出长留,单凭她背后站着的蓬莱就足以让长留以礼相待。
不管怎么说,撕破脸总是不好的,身为正道门派,就是要受制于这些条条框框。
……
销魂殿内,花千骨倚着树静静地望着远方的打闹的两个人影,有一搭没一搭地拽着地上的草皮。
自从白子画昏迷,他们这些同行的弟子就都被禁锢在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花千骨、舞青萝和火夕三人都是笙萧默的徒弟,统一被困在销魂殿内,一如既往的每日练剑,修习。
这对于火夕两人早已习惯,但对于一向喜静的花千骨却非常难熬。
之前这个时候她早就躺在半山腰上晒太阳了,现在别说爬山,连销魂殿都出不去,听着那由远及近的笑闹声,花千骨有些头疼地闭上眼睛。
按照以往的规律,只要她闭上眼就不会再有人打扰自己,可这次却不同。
草坪被踩踏的窸窣声越发接近,直到停在她身侧。
“师姐,绝情殿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尊上已经醒了,要召见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