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画的能力毋庸置疑,单春秋从来没怀疑过这一点,也从来没打算过和白子画硬碰硬。
“圣君所言属下自然考虑过,所以属下打算采用和抢夺幻思铃时一样的手段。只要把那些弟子全部药倒,再用幻思铃控制住白子画,抢夺神器就是易如反掌的事。”
“不行。”
单春秋的笑容还来不及扩大就消失在脸上,他震惊地看着杀阡陌,眼底满是不解。
“为什么?”
要知道圣君以前可是从来不管这些事的,就连他夺取神器的进度对方都没问过,怎么现在他还没开始行动杀阡陌就反对了?
这根本不正常!
“你是在向本尊要答案?”
杀阡陌似笑非笑地垂下眸子。
单春秋立马低下了头,连道不敢。
可机会难得,单春秋思来想去还是不忍就此错过,他悄悄抬眼观察着杀阡陌的脸色。
“可是属下有什么计划疏漏的地方?”
“没有。”
杀阡陌起身朝着内殿走去:“我可不管你要对白子画做什么,只一点,你不许对长留那群小弟子出手。”
“是花千骨!”
单春秋惊呼,下意识想起了前段时间杀阡陌老挂在嘴边的名字。
迎上杀阡陌宛如看死物一般的目光,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蝉,直到杀阡陌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单春秋才如获新生般舒了口气。
紧张的情绪缓解后,心底的其余念头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
作为整个七杀最有进取心的成员,单春秋对杀阡陌的期望无疑是很高的,他渴望着自己能看到圣君一统天下的模样,为此他甚至可以付出生命。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让杀阡陌身边存在任何一点不稳定因素。
万一哪天,长留发现了花千骨对杀阡陌的特殊性呢?
花千骨到底是长留弟子,信不得。
……
黄昏时分,白子画带着一众弟子在山下休整。
太白距离长留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哪怕是铁打的人也不可能不眠不休地御剑飞行好几日,停下来休整是势在必行的事。
男弟子们搭好营帐,动作敏捷的女弟子则三两下架起锅,整个营地很快就传来饭菜的香味。
白子画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山崖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碍于掌门素日来的威严形象,几乎没有人会去打扰他,除了霓漫天。
“尊上,刚熬好的粥,尊上要不要喝一点?”
霓漫天手里捧着一个瓷碗。
那是一碗野菜粥,米是山下换的,野菜是山上采的,不知是谁别出心裁地往粥里扔了几朵桃花,让原本充满质朴气息的白粥变得有些四不像。
看到那几朵因为热气蒸腾而有些发黄发皱的桃花,白子画原本要推拒的手鬼使神差地接过了粥碗。
看到这一幕,霓漫天眼眸一亮。
“这粥里的桃花是谁放的?”
白子画说着,眼神已经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花千骨身上,连他自己也说不出原因。
“回尊上,弟子看山脚桃花开得正好,下山采购食材的时候就顺便摘了一些。”
霓漫天恭敬地低下头,眼里闪过几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