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船好像一直陪在他们身边,回忆中,两人在一起时,河里总会有数不尽的灯,像萤火虫,像星河,晚风温柔,山轻轻呼吸,甜食的香味扑进肺中,游荡。
中元节也有放河灯的习俗,那天,妖怪望着河水里的灯,平静地说:“真,教我折灯吧。”
御灵师就坐在妖身旁,递给妖一张纸,慢慢地折。
“折给我曾经的亲人”妖点上烛,放到河里。
他第一次心疼妖,可他又不善表达,只能静静坐下来,望灯飘远,像萤火虫死在草尖。
或许是在这时?或许是更早?他隐隐觉得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妖怪,荒唐。
可他如果不是,为何总是期待节日与他找机会看
灯?为什么每每看见妖的一曾一笑都会心跳很快?为什么连梦里都是妖若有若无的影子?
他喜欢上了一只妖!
八月十六日,妖坐在树上发呆,看水,看山,看人,看风。
八月十七日,妖在小村里游走,拿了两个糖人儿,一串子铃铛,被身后的御灵师买了单。
八月十八日,妖第一次拉住他的手,带他转了山,走得很慢,妖还是以前那幅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彻灵师要疯了,他正一步步失去眼前这个入儿!
八月十九日,妖喝了很多酒,很多,迷糊间被御灵师带回家,妖想起了很久远的事,在他面前哭到不行,御灵师抱住他。
陪他喝,喝,喝到海枯石烂!
八月二十日,妖醒来整个都傻了,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痕,他还全想起了昨夜与御灵师的事。
可那家伙吃干抹净后却一龄无辜,还说什么是妖先动的手。
八月二十一日,妖把一串铃系在御灵师手上,美名其曰:“对我负责。”
八月二十二日,祭台被村民立到村子中央,当他们兴至冲冲来到灵师门前,没人。
山中的雨像密,一片一片,绵细又轻柔林中清净,阳光透不过云,视线一片烟雨。
“真,”赞德用手支着身子,坐在河边,“我有几句话想说。”
紫堂真低着头,“嗯。”
“我也喜欢你,从你帮我折灯时开始的吧?”妖好像叹了气,“我得走了,白毁妖魂,来世做人,哎!听说好魂是很好看的。”
“我等你。”
“你怎么知道等得到”妖闭上眼。星点的光飘在空气中,妖唇角勾起一抹笑。
金色的符文流出,如同是金黄的拼绕在身上,雨被驱开一角,御灵师看着他。
妖指尖点触符文,符文似水,旋即荡漾。
金色在妖眸与他眼中跳跃,浮动,魂魄燃烧产生的涅暖却无法消散雨丝的清冷,那些符文已自下而上地包裹住他,金色浓到发白。
御灵师看着散去的光,居然想到水中的灯。
最后一股魂散开,符文题抖着消,又似奠基的莫纸四下飞散。
御灵师伸手想捉一丝魂,但它却融入风里,不见了。
那铃被动作惊醒,鸣了几声。
赶来的人们只见御灵师伸手捉魂,只听铃声嘤咛,那人说:“不用祭妖了。”
彩蛋:
春节时分,烟火升上星空,亮过星辰与月。
灯火烂漫处,御灵师望见人群中一闪而过的身影,追上,对上一双红眸。
“新年好?”那人笑。
“你真回来了。”
御灵师看着化为人的妖,握住他的手,那铃儿轻脆地响,人群扰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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