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么做?”贺峻霖说这句话的语气很平静。
“门口挂着一份章鱼烧,吃了它。不吃,他就会出现在严浩翔化妆间的盒饭里。”
“呵,章鱼烧。”偏偏是他最爱的严浩翔经常买给他的东西。贺峻霖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情绪复杂的苦笑了一声。
少年嘲讽命运给他开的玩笑,却又愿意为了爱人心甘情愿尝下致命的毒药。
挂了电话,贺峻霖去门口,拿下了挂着的外卖。
娱乐圈的私生很多,他们18楼的私生更是出了名的非常多。
所以这些年,他们早就已经被迫练就了一身躲藏的本事。
他们现在的这个家,从来没有被人发现和骚扰过。
严浩翔那档节目对他来说很重要,很多人都在惦记着,所以老板为防再像以前一样出现走漏消息的人,这次和合作方的保密工作都做得很好。
刚才的这通匿名电话和昨晚的那条短信,必然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而能同时做到知晓严浩翔要在何时参加这档节目,和他们家的地址并能通过安保把外卖挂在门口的。
必然是有备而来,在他们身后窥探对付多年的人了。
贺峻霖知道吃了这份外卖意味着什么,但他必须这么做。
外卖从门口拿进来后,贺峻霖并没有着急吃。
而是在他和严浩翔的这个充满回忆的家里转了转,给家里的很多地方贴上了便利贴。
家里的冰箱上:你胃不好,饮料不可以拿了直接喝,饭不可以一天只吃一顿。
床头柜上:不要熬夜写歌词,还不开灯。
按摩椅上:按摩椅不会跑,每天按太多次反而骨头都不好啦!
钢琴上:四手联弹有什么,两只手也很酷啊!
篮球上:喜欢足球就去踢足球,不用勉强自己。
电视上:人这一生太短了,想去慕尼黑就去吧。
严浩翔,慕尼黑永远都在,只是贺峻霖要走啦。
写完后,贺峻霖坐在桌子上,像在吃一顿大餐一样,对着桌上严浩翔的相框,笑着吃了起来。
少年站在爱情的巅峰,嘲笑死神的无能。
“霖霖别吃!”严浩翔被这个崩溃的梦惊醒。
却回到了可怖的现实。
严浩翔大口的喘着气,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钳制住了,像溺水,感觉难受到了极致,整个人都漂浮了起来,没有重心,落不到人间。
他感受到了濒死感。
他恍惚间只能看见头顶一片刺眼的灯光,四周惨白的墙壁,和几个人的脸。
“离床!准备除颤!”
病房里,机器的响声,呼唤声,他身体被电激起的晃动声,呼吸不畅的窒息感,各种感觉同时铺天盖地的袭来。
严浩翔强撑着力气,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着周围,虚弱的感受着,呼出的每一口气都觉得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被抢救的是严浩翔自己。
他隐约看见医生背后,哭成泪人的贺峻霖。
“霖霖,别哭,幸好不是你。”
严浩翔想对贺峻霖说这句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然后严浩翔就感觉自己没有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