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错觉

陆雪琪抬手用手背试了试自己的额头，却并没有试出有什么不同，只是觉得乏力，连带着头脑里也昏昏沉沉的，她有气无力道:“刚才做了个梦。梦到下雨了。”

张小凡痛惜的拉起陆雪琪的手，烫人的温度透过掌心传到了心头，他回道:“那是你发烧出汗了，我已经让小诗和包老头给你煎药了，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陆雪琪摇头，发烧使得她的脸上带着特殊的红白颜色，说:“明日……”

张小凡摇头，说:“明天交给我来，你好好养病。”

陆雪琪轻轻抿唇，说:“对不起……”

张小凡手掌抚过她憔悴的容颜，说:“傻瓜，你何须道歉？是我应该道歉才对。这里局势诡谲，我不应该让你一人承受的。”

陆雪琪摇头，说:“刚才做的梦，让我想明白了许多，不破不立……”

她似乎是真的没有太多的力气去说话，只是说的极其简单，但她相信他能懂她的意思。

张小凡点头，说:“我明白。现在的局势却是是不破不立，但你现在最该做的应该是养好身体。”

“将来，不管发生什么，经历什么，我陪你……”陆雪琪知道不破不立的后果是什么，她也清楚张小凡将要承受如何的压力，但她都愿意一直在他身边，与他一道承担。

“好。”张小凡哽咽着，嗓子里似乎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陆雪琪看着张小凡，抬手，张小凡连忙握住她的手，陆雪琪的嘴角弯出一道好看的弧线，说:“尽量减少冲突，将双方的伤亡控到最小。”

“嗯。”张小凡答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别操心了，再休息一下吧。”

“好。”陆雪琪又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睡着。

张小凡为陆雪琪换了一床被子后，便守在她的身旁，一直到了傍晚陆雪琪才又醒了过来，在包不亡仔细的确认了病情无碍后，吃了汤药，换了新的铺盖和衣服靠在床头，裹着被子看着张小凡有条不紊的在将每一步的部署调整好，她转头看向窗外，寂静的皇宫内虽然灯火通明，却也带了些凉意。她轻声叹道:“天下一统……”

张小凡听到她的低语，转头看向她，说:“感觉怎么样了？”

陆雪琪点头，回答:“好些了，就是身上还是没有力气。”

张小凡起身走到陆雪琪身旁，坐下，抬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说:“基本上退烧了，但还是要多休息。”

“小凡”她轻轻唤他，道:“在下午的梦里，雨下的很急，但也很解暑，你说我之前的坚持是不是一直都是错的？”

张小凡抬手刮了下她带着细小汗水的琼鼻，说:“没有对与错之分，你也不过是在坚持自己的本心。这世上，任何一件事在没做之前都是对的，只不过是分对谁而言。你坚持你父皇的意愿守住燕国对你和你父皇而言无疑是正确的。但与我而言却又是错的。所以说你也别太跟自己较劲。你本就是你，也只能是你。如果连你也变了，那我……我也将失去了所有。”

“你倒是真的不想放过我。”陆雪琪的语气平静。

“是啊，我又怎么可能放过你。”张小凡低头呢喃着:“这世上，本就只有你一人是真心对我的。”

“小凡。”陆雪琪突然说到:“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

张小凡抬头看向陆雪琪，目光中带了些复杂的神色，他回到:“那就让这该死的乱世彻底结束吧。我们都累了，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是啊，我们都累了……”陆雪琪重复到。

夜色如水，带着夏天特有的闷热，笼罩在燕国皇宫。

皇宫外，张小凡安排的棋子也开始默默地将这场棋局推向了最为紧张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