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卢青云喝道:“你能保证绝对杀得了陆雪琪?就她身边的那些护卫,保她回奉国是没有难度的,她到了奉国会怎么样?你想过没?”
“还能怎么样!她现在不就是仗着自己男人在耀武扬威吗!”王奕程大声说到。
“奕程,你还是长得太简单了。”陆恒终于开口,说:“陆雪琪一旦没死回到了奉国,那张小凡就相当于出师有名,到时候即使本王得了皇位也是得位不正,不得民心。他们肯定会举兵而来。奉国的军队你有几分把握对之不败?”
“我……”王奕程跺了下脚,显然他没有把握。
“再告诉你们一个消息,不要想着暗杀。陆雪琪身旁那个太监,是你们想象不到的可怕存在。”陆恒再次出言提醒。
“一个阉人能有多厉害!”王奕程觉得自己又行了。
“鬼三刀,萧戬。”陆恒只是说了一句便令在场的众人吸了一口凉气。
萧戬,天阉之人。自幼跟随师父习得一身杀人技法,更是自创三刀刀法,刀法凌冽,攻守兼顾,且出其不意。后跟随张承远起兵,曾创下八百人迎战五万不败的神迹。
“另外,我想你们应该还记得一段话。鬼医鬼影鬼三刀,玩火修仙狗道士。”陆恒的声音带着些冷冽,继续说道:“鬼医和鬼三刀都已在陆雪琪身边,你们觉得鬼影会不会在?至于狗道士,上次哒窝之战,我们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可是清楚的说奉国有一支五千人左右的火铳军。那狗道士田不易一直隐于山中钻研火器。你们觉得正面硬来,我们可有胜算?”
“那我们就只能这样干等着?”兵部侍郎郭焱问。
“我们要做的不是跟他们硬刚,而是让她失了民心,不得不退位。能明白吗?”陆恒阴鸷的笑到。
“王爷,您可是已经安排了后手?”王奕程少见的长了脑子。
“先把陆不移给她安排的人想办法拉下马,之后的事就是水到渠成。”陆恒有些得意。毕竟运作了这么些年,到嘴的鸭子还能让它跑了不成?
“王爷高明!”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些人都是嘴上称赞,但肚子里却是打着各自的算盘。
相较于陆恒家中的讨论激烈,燕国皇宫内显得沉闷了许多。
登基大典的余韵尚未散尽,陆雪琪便已一头扎进了堆积如山的国事与暗流涌动的朝局之中。张小凡临别前的叮嘱犹在耳畔:“燕国这盘棋,最难的不是杀敌,而是分清谁是敌。陆恒也好,其他魑魅魍魉也罢,都不足惧,棘手的是如何将他们从人群中精准地剔出来。毕竟,血流成河非上策,亦非你我初衷。”
因此,登基后的头几日,陆雪琪几乎将自己囚禁在御书房深处。案几上,堆积着朝中大小官员的详尽案卷,卷帙浩繁,散发着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烛火摇曳,映照着她清冷专注的侧颜。她逐字逐句地审阅,试图从字里行间、从履历的蛛丝马迹中,分辨出哪些是忠贞可用之臣,哪些是陆恒精心埋下的钉子,甚至……是否还潜藏着来自他国的暗探。这工作枯燥至极,如同在沙砾中淘金,却又容不得半点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