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吾儿找本座有何事?”天帝拂了拂袖子,看着跪得笔直的两个儿子。
“恳请父帝解除大殿与锦觅的婚约!”旭凤想都不想就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说了出口,眼神恳切,仿佛润玉是个第三者,插入了他们的感情。
“大胆!”天帝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旭凤,恨铁不成钢。
润玉瞥了瞥旭凤,行礼说道:“父帝莫要动怒,凡人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是旭凤,父帝与水神仙上有神誓盟约在前,我与觅儿亦是情深意笃,你何苦让父帝和众人为难呢?”
“兄长如今,还要自欺欺人吗?”旭凤的眼里满是深情,仿佛痛心于兄长的执迷不悟。
“我未来的妻子我自己清楚,倒是火神,执着于人间区区数日的旧事,对觅儿纠缠不清,让为兄着实为难。”他的眼里藏着愠怒,过去数千年中,他处处让他,不与他争,只想做一个逍遥散仙,了此一生。
但天后明知他无意与旭凤相争,却处处置他于死地;旭凤做出兄弟情深的模样,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退让。
从丧母的那刻起,他便不再是原来那个与世无争的夜神大殿。
“好了好了,莫再争论。你们两兄弟,本应为本座分忧,可是如今却兄弟阋墙,这成何体统?”天帝有些头疼地看着自己的二儿子,只怪自己太过宠他,导致行为乖张。
“润玉,你婚期将至,该筹备的就筹备起来吧。此次乃是本座长子娶亲,乃是天界几千年来未有的喜事,务求尽善尽美。天府里的各种珍玩财宝,你可以随意调用。”
“谢父帝。”润玉行礼,双眸垂下。
“父帝,我与锦觅……”没等旭凤说完,天帝便一拍桌子,生生阻止了他未说完的话。
天帝指着他,大怒:“这些年你母亲骄纵得你,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如今,竟然连兄长的妻子都敢觊觎,简直是天界的耻辱!家门不幸!看来我对荼姚的惩治还是太轻了。”
“此时是我一人主张,与母神何干?父帝要罚,便罚我吧!”旭凤不能理解,为何多年的夫妻情分,就这么脆弱的不堪一击?
在他的眼里,父帝母神相爱,功过千秋,将为世人称颂。
他从未真正睁开他的眼,看看如今的天界,早已病入膏肓。
“火神旭凤听旨,尔德行不修乖戾悖逆,不得人心,解除兵权交出赤霄剑,责令其闭门思过改过自新!”天帝说完,收回天帝配剑,一甩袖子便走了。
“大殿还真是巧舌如簧,你与锦觅情深义重?当真好笑。”在旭凤的眼里,他若让他,他便是他的兄长,而如今,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大殿下而已。
“锦觅是我的,你休想得到!”他愤愤地甩下一句话,却又不得不遵循父帝法旨,在栖梧宫闭门思过。
润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广袖下纤长的双手已经捏的青筋暴起,那串人鱼泪微微闪着淡淡的光泽,仿佛感受到他的怒意。
璇玑宫内
锦觅坐在桌前,抵着额头双眼迷离。她已经等了很久,小鱼仙倌都还没回来,鲜花饼已经用灵力温了再温,但依旧不见人影。
忽然听到了脚步声,她瞬间清醒,兴冲冲地转过头说:“你回来了?!”
但闯入眼内的,只是一只浑身雪白的魇兽。
她有些失落,不由得微微噘嘴发着牢骚。
“小鱼仙倌真是的,这饼都凉了,以后不给他做了!”她愤愤地撸着魇兽的头,语气仿佛在诉说一个罪大恶极之人。
“觅儿。”润玉刚回来,便听到了锦觅的小牢骚,本烦躁的心忽然得到了微微的安抚。
“小鱼仙倌,你,唔……”她笑得双眼微眯,羽翼般的睫毛让他的心忽然有些异样,忽然挥手施法关上了门,抵着她的额头,感受她的气息。
她有些喘不过来气,脸涨得通红,看着他眼底的复杂情绪,有些疑惑的说:“小鱼仙倌,你,怎么了?”
“觅儿……”他低低唤着她,如获珍宝般紧紧抱着她,冰凉的薄唇从那红润的双唇划向纤细脆弱的脖颈。
她有些受不住了,只觉得自己已经站不住,只能拽着他的衣襟才能勉强不摔倒。
璇玑宫冷清,无华丽装横,只有微微摇曳的烛火才让这偌大的宫殿显得不那么寂寥。
浅色的烛光留下一地斑驳的影子交叠,虚虚映出他们的身影,立于床前。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他的真身,龙尾袭地,银白色的龙鳞泛着冷色的光辉。
这是这天界最尊贵的真身,应龙之身。
她已经无法思考,只能感受到耳侧的热气,以及那珠玉相击的声音。
带着点点期待,又有些许紧张,问她:“觅儿,你可愿?”
她紧张地不敢看他的双眸,垂眸盯着他的衣襟,手指忍不住捏紧,微乎其微地点点头,然后目光慌乱的移向他处。
眼前的人浅笑,冰冷的手指拂过她的面颊,酥酥麻麻的,却让她忍不住期待。
她感受着眼前人的呼吸,感受着他炽热的情感,只信任的将自己交付与他,迎合他。
感受到身上的衣衫越来越薄,也听到薄纱落地的微弱响声,她只是微闭双眼,允许着他。
然后,触碰到不属于自己的肌肤,感受到异样的痛楚袭来,她难受的皱起秀眉,不自觉的抓紧了他。
他心疼地抚摸着她的额头,将几绺碎发别至耳后,吻了吻她的眸子。
待痛楚过后,他沉沉地唤着她,十指相扣,一同沉沦。
龙吟在侧,花落其中。水与冰雪同为一系,水可化作冰霜,雪亦可熔为漫天雨滴,滋润着璇玑宫内含苞待放地百花。
一夜之间,花开郁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