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仓英辅心一沉,没想到石堀会选择在这种时候出手。
多少人好不容易迎来梦寐以求的和平,绝不能让他毁灭。
向学生家长说明情况后,和仓英辅立马打车前往水坝附近,即使如今是和平期,TLT基地的存在还是不能让旁人知晓。到了水坝,和仓英辅埋头狂奔,顾不上门禁为什么还有效,和仓英辅气喘吁吁冲进指挥室里,入目一片狼藉,打斗痕迹相当明显。
和仓英辅忽然想起一个更糟糕的问题,那就是露映纱的灵魂依旧沉睡在忘川之海,石堀要引爆忘川之海,露映纱不就彻底没了生的权利了吗?
可恶啊,和仓英辅旋即又马不停蹄赶往忘川之海所在的密室,令他意外的是,好几个相熟的老朋友早已团团护住忘川之海,在他们对面的正是陷入癫狂状态的石堀,两方对峙,局势不容乐观。
友方为首的是谢尘缘和千树怜,两人身上和脸上都负了伤,尤其是谢尘缘,胸口被划了一条又长又深的血口子,滴滴嗒嗒渗着黑红色的血液,此刻靠着宫崎搀扶才没有倒下。
谢尘缘的情况很糟糕,躯体已经无法凝实,整个人就像一团雾气拼凑成的一样时不时闪烁,眼珠子隐隐约约透出一丝猩红,似是即将被石堀感染同化。
和仓英辅刚想叫宫崎放开谢尘缘,身边却骤然传出一声哭腔:“光彦,不可以。”
诗织泪眼模糊捂着肚子向前走了几步:“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能让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光彦,我求求你,收手吧,好歹孩子长大后还能见到自己的父亲,我不会怪你的,就像当初一样,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就像当初一样??
向来对诗织放一百个心的和仓英辅简直不敢置信,不敢相信诗织早在战争期就知道了石堀的真实身份却瞒而不报,她怎么敢的?她所爱的家伙可是整个地球的敌人啊!
只不过现在追究这些也没有意义了,当务之急,和仓英辅连忙拦住诗织:“别过去!他已经不是石堀了!”
诗织一愣,随后朝和仓英辅歉意又决绝的嫣然一笑,她下定了某种决心,连声音都轻松至极,宛若一片看得见摸不着的云彩:“让我赎罪吧,队长,如果不是因为我瞒着,不悔也不会失去最好的朋友。”
事到如今,诗织难过地低了低头颅,但凡她早一点儿上报,断然不会出现如此之多的悲剧。
上回和孤门一起吃饭,他憔悴得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和仓英辅定定的看着诗织,喃喃道:“要赎罪的话,那就帮我一把。”
不等诗织作答,和仓英辅蓦地使出全身力气勒住诗织的脖子往后倒去,在被扼住喉咙的一瞬间,诗织痛苦地尖叫一声,成功吸引了石堀的注意力,石堀的状态并不稳定,孕妻受险,他猛地凝聚起一股惊人的能量波向摔倒在地的两人发射。
想救她,却忽略了也会杀死她。
时机正好,千树怜高高举起进化信赖者,将自己融进光里变幻为一团蓝白相映的光球,电光火石之间,光球吞没了石堀,一路撞破天花板冲出水面飞向遥远无垠的宇宙,顷刻之间无影无踪。
长剑镇邪祟,不惜命也。
和仓英辅怔怔的望着面前屹立如山的身躯,头一次觉得他那头娘里娘气的长头发是这么飘逸帅气。
忘川之海安全了。
但谢尘缘也倒下了。
和仓英辅吓坏了,连忙联系基地内的驻医对他进行治疗,经过五天五夜的抢救,谢尘缘的命算是保住了,可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就难说了。
和仓英辅觉得很郁闷,怎么和小柳关系最好的几个人,连带着小柳在内都进入了休眠模式呢。
——
千树怜带走了石堀,留下各自的痴情妻苦等。
又逢冬。
和仓英辅搓了搓手,企图通过跺脚的方式驱散寒意,过了今年冬他就四十岁了,四十岁,男人多么黄金的年龄啊,要是小柳能在他四十岁这年回来就好了,他把自个调教得可上道了。
五年没有过性生活,真要应了当年宫崎那句:他都快阳痿了。
坐着巴士到家,和仓英辅抖掉身上的落雪以后才进宅子,他这些年来一直往柳宅跑,回归正常生活后干脆直接住在了柳宅,这样的话,想见她了,马上就能见到。
走到院子里,和仓英辅照例抬头看一眼阿柳的房间。
心跳登时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