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奈特和布灵顿对视一眼，布里吉德的金色眼睛睁得很大，但瞳孔几乎缩小了两倍，让龙联想到黑暗里即将湮灭的太阳的日核。

走廊另一端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沉闷粗鲁，既不属于Jack的迅速矫捷，也不属于Doctor的轻快自信，而是能使墙里的红砖和地上的尘埃都战栗。“是谁？！”

紧接着另一段声音传来，慌张急促，鞋底和龙爪在踱步，紧张地摩擦着地面：“快退回去，星座龙Jack！”“等等，我看不到路……”虽然轻，却透露出恐惧。

两个修长的灰色影子向楼梯尽头的转角慢慢靠近，甚至都能看到人类手里那根音速起子的轮廓和它逐渐清晰的爪状顶端时……移动却突然停了下来，随后那两个身影转了过去，起子的形状被遮盖在后背的影子里。

“——他们怎么了？”布灵顿正准备探出头看一眼情况的异常，就被一双爪子按在肩上，“啊嗷！奈特！你别吓我，我还以……”

在布灵顿的嘴张到能发出惊叹的程度之前，石南龙就抬起右爪捂住了他的嘴，并加重左爪的力度摁在肩头：“安静！你希望我们也被发现吗？”

楼梯尽头的喧闹平静下来，他们听着外面走廊里的骚动——那个走来的脚步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咆哮：站住，面朝墙壁把手举起来！

“呃……好的——”Jack的声音在颤抖，但有一些生硬，“放心，我们不会反抗的……对吧？！”

突然间，走廊里被刺眼的明亮充斥着，几秒钟后才听到一声巨响，金色的碎片在空气中爆裂开，四处扩散。“嘿，这招不错！”Doctor欢悦的声音在爆炸声中传来，很快被另一段暗影的插曲打断。黑暗的背景下，那些金色残片迅速熄灭，溶解于黑暗中。

“哦！不……”奈特又一次成功地阻止了布里吉德的尖叫。“布灵顿，假使你再发出一点声音，我就让你感受一下疯狂感染的滋味……”可是这却造成了相反的结果，布灵顿露出的惊恐神情使石南龙有点后悔这样过分的威胁。

如果可以的话，奈特很想从隐蔽的阴影里冲出去，借着暗影攻击的干扰掐住那位粗鲁的攻击者的喉咙。他再次捂紧了布灵顿的嘴，并用翼骨抵在他脖子，用力勒着神圣龙——尽管这会让对方感到很难受，但能很好地阻止爱尖叫的龙出声。奈特的脑袋慢慢靠近墙边，贴在墙面上。

我需要看一下战况。

Jack——那条星座龙怎么样了？

可是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不会的，就只看一眼……

只看一眼……

看一眼……

「一眼……？你是说，你想要『一眼』是吗？」

『默克，满足他。』

「是，首领……」

哧……！

视野瞬间陷入一片阴红，阴影中的血色——不，准确来说，是右半边的阴影混合着左半边的红。先感受到的不是疼痛，竟然是镇定，宁静得不能再宁静，早已预料到的安静。红色逐渐渐变成紫色，渗透入另一侧的图像中，覆盖了阴影。他低头看向自己的爪子，那是一对戴着金色翼刃的前肢，晶体组成只有一根爪指的爪掌，紫色而透明。缓缓抬爪，摸到的是一张“拼接”的脸：右边是由石南藤蔓织成，尖刺和墨绿色的枝叶增添了严肃，但那些叶片却慢慢退让，只因左侧覆盖的金属面具破裂损坏，它“V”形的一半已经不见，失去了金色的光滑光泽，下方嘶吼扭曲的紫色虚空正在挣扎着逃脱……

“放开，奈特……”

他低头看向声音来源，爪间陌生又熟悉的龙在拉扯他的前翼。

“拜托你，奈特！能不能松开点？”那条龙声音模糊不清，“啊……别勒我脖子。你到底怎么了？”

「勒死他……快点，你到底怎么了……？」

“奈特？奈特！”

等等。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为什么要勒住这条龙的脖子？对，是为了不让他出声……想到这里，他用翼刃抵在脆弱的喉部。

“说话呀奈特，求你了！”那条龙的身体紧绷起来，“奈特？石楠？楠枫？！奈特，奈特……Nettle•Rosebay！！！”

Nettle•Rosebay……？

「荨麻•石南……？……看样子，我们或许选错龙了……」

“奈特•罗斯贝！你别吓我……”

「那么……永别了，石南龙。」

空荡的走廊里只有“滋滋”燃烧的灰烬显示出这里曾经经历了一场突袭，奈特的脑袋紧贴在砖石上，颤动的墙面震得他耳中嗡嗡作响。

黑暗中，金色的太阳忧虑地注视着他：“奈特！”

“……”奈特疑惑地低头，力度渐渐减小，松开了神圣龙。他刚一移开爪子，布灵顿就一甩尾巴，跳到对面：“你疯了吗，奈……特？”话语的尾音由责怪转为惊讶，再沉为安静里的震惊。布里吉德金色的瞳孔缓缓缩小，光亮黯淡下去，只剩下苍白的日核：“奈特……你、你——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石南龙眨了眨眼，却使布里吉德后退了一步，“我的眼睛怎么了？”

布灵顿看起来快要晕倒了的样子，抬起一只前爪勉强指着前方：“它——它是……紫色的！”

它是紫色的。

可我的眼睛不是棕色的吗？

这时，反应迟钝的神经才开始隐隐作痛。刚刚的眨眼似乎牵动了肌肉，酸痛感从眼角蔓延开；每一次目光移动都像是在眼窝里打磨凹凸不平的球体，只有闭上眼时才稍微缓解一些。视野陷入黑暗的同时，眼前浮现了各种飘忽不定的、透明的生物——

一只长得像安康鱼的狰狞动物慢慢游来，它庞大的头逐渐靠近时，才看清下方的身体，像是龙和鱼的缝合。在隆起的额头前方衍生出一根杆状物，被顶端的灯笼压得垂在小小的蓝色眼睛下方，为包住半张脸的巨大下颌投射出深黑的阴影。当它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时，小灯随着脚步一上一下摇晃，嘴里凸出的利齿似乎活动起来，从密林般的齿缝中挤出呜咽：呜噜呜噜……

一条消瘦的影子飘来，轻轻地停在他右侧。当它落地的瞬间，轻柔的影子却像斧子一样插入地面，溅起无数的巨大碎片，拼接成一条上半身竖立、下半身瘫软地拖在地的龙，它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你终于来了。

『你是谁？』奈特警惕地看向它。只有上半身的龙垂下头，埋起目光：埃蒙向您致意。

埃蒙说完后，飘近了一步，却仍然低着头，像是用额头上飘荡的浅紫色影子感受着奈特的轮廓。突然，它的动作一顿，影子凝固了一瞬间：等等。

说完，它转头看向后方狰狞的动物，头垂得更低了点。

安康鱼读懂了它的意思，缓慢向前迈出步子，游到奈特面前。用头顶的灯笼照着，它的小眼睛打量着他，粗重的呼吸从宽大的巨嘴和齿缝中扑出，将盐味、血腥味和腐烂气息喷在他脸上。蓝色的眼睛在生物光的照亮下并没有缩小，却一只睁大、一只眯起，看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它们视网膜后的观察者是两条龙，奈特想起之前听过的传闻：

只有雌性安康鱼的背部才长有的一根尖刺是雌鱼最大的特征，这根刺在鱼嘴上方伸出，就像一根钓鱼竿——安康鱼由此得名。

随着时间的推移，雄性安康鱼的身体就会和雌鱼融为一体，慢慢地，鱼皮连接到一起，血液也汇为一流，除了睾丸——精巢，雄鱼会失去眼睛和自身所有的内部器官……

在那双小眼睛之后，有两个思想！

奈特感到一阵反胃，看着那只安康鱼转过身朝着没有下半身的龙交流着什么，对方则回答沉默。接着，它扬起头，原本被遮挡的淡紫色眼睛似乎闪出朦胧的犀利，以居高临下的态度望着奈特：

你不属于这里！

『是的，是的！』奈特在心里大叫，『我确实不属于这里……快让我离开……』

可是，那条龙的上半身微微一摇，飘忽的紫色晃出一道曲线，像布满尖牙的嘴弯曲的弧度：你真的以为我们会这样放你走吗，首……领？阿达兹，不必麻烦你……

飘荡的浅紫模糊起来，视野像被局限于眼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重压了下来，金属抵住额头，而鼻梁上方空荡荡的很不舒服……

『不！』奈特在内心中嘶吼着，撕扯着V形金属面具。安康鱼越游越近；生物的上半身逐渐长出了下肢；在那新生的后鳍边，一团混沌旋转、凝聚起来，集成一个内核——

『走开……』奈特将尾巴曲到身下，盖在后爪背上。安康鱼、残肢、行星，无法忍受的这一切。不管那些龙是想找个首领还是做忠实的追随者，只希望他们能赶紧离开。到底发生什么了？那些生物根本不像龙，要我说，他们只能说是一群傀儡似的东西。极其原始、近乎抽象地徘徊着……What the fuck are they？！

WHAT THE FUCK ?!!!

一瞬间，一切都凝固了——不，不能说凝固，而是暂停。一切的一切都停留在空中或滞留在原地，进入了定点一样的状态——没有任何声音，因为所产生它的振动尚未出现。

奈特蜷缩着身体，将脑袋埋入两爪之间，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他并没有暂停。随着血液一次次涌动，鼓动的声音越来越大，有节奏地向暂停的世界扩散出一圈又一圈波动，然后在一瞬间——

『英………英勇治愈——！！！！”

震耳欲聋的沉默中，一切的一切被击碎，散成从未存在过的气体。呼……奈特听到自己喘气的声音——振动回来了。

一切的运动又开始了，但没有讨厌的安康鱼和上半身的龙、以及沉重的金属面具，视野是正常的不过有点发紫——只是布灵顿用一种疑惑的眼神打量着他：“奈特，你怎么了——等等！你不会聋了吧？！”

幸存的释然感被这个问题瞬间消散，奈特无奈地回应一个笑容。

“好吧……布灵顿，怎么可能？！”他感觉这条神圣龙能榨干自己最后一丝耐心。

……

砖石砌成的走廊密不透风，脚步声在其中清晰地回荡着。如果仔细听的话，就能从中分辨出三种不同的声音：轻快的“嗒嗒”声，是某种平坦的表面与砖块的敲击，在静摩擦中时不时夹带着稍响的声音；尖利但又不刺耳的，是爪尖与地面划过的轻触声，轻盈矫健；带着些厚重，而有点沉闷的，是宽大的爪掌——更像是鳍——拍击在砖石上但并未激起水花，可这声音有时显重得像是能从中挤出水来。在每两次这样的声音过后，总会伴随一阵金属与岩石的碰撞声，振动在空气中蔓延，过了好久才重归平静。

随着这回响不再那么交杂，而是逐渐扩散开，Doctor知道他们已经来到到了一个转角，也是走廊与宽阔走道的交点，也是朋友们——自己和布灵顿与奈特——的分别点……

“当……！——”

一声巨响使另外两种声音都停了来，也使走廊尽头那两条龙回过头来。不用说，那就是……

“布灵顿！奈特！”

Jacky兴奋的叫声从身后传来，接着一道青色的星光从眼角掠过，如同流星一般飞向那两条龙。在前面的体型巨大的龙沉沉地点下头，慢慢向那个方向走过去。见状， Doctor加快脚步，超过了Jonas，紧跟了上去。

“哦，布灵顿和奈特，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你们了。再见到你们真是太幸运了！”星座龙激动地打着相呼，布灵顿似乎刚从他过于热情带来的惊吓中的缓过来，也迷茫又兴奋地握着对方的爪子。只有石南龙后退了几步，避开星座龙的尾巴，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神圣龙与他身后的同伴：“你们怎么来了？”

“他们不能来吗？”布灵顿好奇地转过头。奈特摇了摇脑袋，眯起眼，瞳孔里闪烁着紫光：

“我是说，他们刚刚离开。”

“就在十分钟前，你们率先进入走廊探路，却被某条暗影龙抓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或许还能量元素。那么，你们是如何逃脱重重障碍与暗影龙把守的铁门，在不原路返回的情况下，回到我们身边的？在灵魂城堡的交错迷宫里于十分钟内找到路线，精准地在背后出现，嗯？”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我很好奇。”

说完，奈特交叠前爪坐下，犀利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警惕和不相信，尾巴在颇有兴趣的意味中轻轻摆动，似乎即将用质问堵回他们说的每一句话，但在那之前，Doctor急忙将Jonas拉了过来……

“嘿，认识一下，这是Jonas，Jacky的朋友。”

青白的龙鳞、锋利的三叉戟，波塞冬以龙林匹克山众神的姿态俯视着他们，墙上火把的火焰似乎都被这气势怔住了，跳动慢了一秒，又继续小心地燃烧着……

“哦，这才对啊……”Doctor暂时松了一口气，满意地看着自己转移注意力的成果……

“你们之前应该都不认识吧？”

但不会持续太久……

“介绍一下吧！”

……因为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波塞冬昂起脑袋，甚至没有抬起鳍，目光如同一只爪子指向前下方，充满了鄙夷：“……传……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Jackie，你竟然把传奇带到这里……”

没等星座龙解释，被指着的传奇龙就立刻反驳了回去：“好问题！那么请问神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神圣……是高尚的。”波塞冬缓缓开口，声音透露出一丝嗤鄙，似乎对不懂礼仪的传奇龙略有不快，“龙林匹克山是神圣的，神明透过智慧与力量之眼俯视整个世界。”

“呵，不就是高一级的元素吗——龙族宝典的图鉴上，神圣元素还要多出来三分之一个圆呢，不愧是神圣——你说呢，Jaaa……son？”

“我的名字叫Jonas，J、o、n、a、s……！不、要、叫、我……‘JASON’！”

“我故意的。”奈特的脸上浮现一抹狡黠的笑容，并持续从嘴角扩大。当它蔓延到空气中时，就迸发成神圣攻击一般的不满与愤怒：

“你……传奇龙！”

“奈特，奈特•罗斯贝，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叫我楠枫。”

“我……我记得你，石南龙。你就是在龙林匹克山脚下和一群原始且野蛮的小龙一起跑来跑去的、不请自来的那条龙！”

“当然——不过，请不要称之为‘原始野蛮’，因为我认为你并不比得上那些原初龙，Janos。”

“我的名字叫Jonas……！假如我叫你‘楠枝’，你会怎么想？”

“你怎么和那条命运一模一样，‘Jawsn-rainbow’？”

“我叫Jonas，JONAS！！！你总是叫错，难道可以说是我的问题吗？！”

“我怪你了吗？”奈特一摊爪子，以原谅那些原初小龙的态度无奈地摇摇头，也彻底地激怒了古希腊掌管海洋的神。浪潮在他的话语的催化下涌动起来、翻滚起来，卷起白色的泡沫，最终冲向天空与陆地，造就了龙咆般的海啸——

“Ο αλαζονικός θρυλικός δράκος! Έχετε τελειώσει, ο Δεύος θα σας εκτελέσει προσωπικά!”①

“So what?Who cares？I don't fucking care——”

“Κατάρα να πεθάνεις, να πεθάνεις, να πεθάνεις, να πεθάνεις... Είσαι λατρεία!”②

“Pardon? Dragon-god'ism has never been a heresy; it's your religion that is!Josan！”

“Μην με αποκαλείς JOSAN...!!!”③

“Who the fuck knows？You didn't mention that!”

“Μην νομίζεις ότι είσαι ο μόνος που μπορεί να πεις γαμημένο, γαμημένο...”④

“Wohhh,nice try——Fuck you bitch——”

“Shit shit shit……Damn it！You bastard!”

“M---y p--LeAssh-~Ureehhh~~~~~~～～～”⑤

“嘿，我说，能不能先……”Jacky小心翼翼地插话，却被两条龙异口同声地塞了回去：“Shut the fuck up！”

“Go on!Holy shit!Oh——Not bad with your fucking English, huh?”

“The same to yo——不，不要转移话题……传奇龙！你个卑贱的、不知廉耻的邪教教主。Είσαι ένας απεχθείος, ξεδιάντροπος ηγέτης λατρείας!”

“Well……I beg your ——pardon？你是说，传奇龙是卑鄙、无耻……的？”奈特的嘴角僵硬在一个怪异的弧度，笑意却从中慢慢被抽离，只剩下那个诡异的、空虚的表情。不带有任何感情地，他举起一只爪子，尽管爪背朝外，但爪指微微翘起，在下垂中对着神圣龙：

“你刚刚说什……么？”

“传奇……”海洋的怒吼转为低语，渐渐减小，因为他看到那簇绿芽从爪背后绕过来，缠上石南龙的爪指，在尖端生长出粗壮的、带着尖刺的荆棘叶。

（“……I guess I'm fucked now.”）⑥

海浪拍打岸边的节奏都似乎僵了一下，但那道有锐利边缘的植物元素并没有指向他，而是突然间收回细嫩的藤蔓，朝着向阳的地方，如同新出芽的植物抢夺阳光一般，争先恐后地拥向布里吉德。布灵顿眼里的疑惑还没有消失就被恐惧挤占，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一道白色的亮光闪过，叶茎脉络的段断声中，那棵荆棘的树冠倾斜着滑落在地上，尖刺在枝叶的颤抖中散落。

“奈！特！”Jacky举着一柄刀状的金属元素横在胸前，挡在他身后的是茫然失措的布灵顿，“你、到、底、在干什么？！”

“好吧……”面对几乎是在嘶吼的星座龙，奈特只是垂下目光，注视着躺在地上的快速枯萎中的植物。待最后一片叶子卷屈成一团褐色的灰烬后，整棵树冠的形体悄然塌陷，植物元素的残骸中只剩下坚硬的刺与新生的嫩芽在消亡中挣扎对抗着。

植物的主人抬起头，语气里的警惕也似乎松弛下来：“没事了，只是——只是——只是……Holy shit！终于正常了……总得来说，假如你们是那些可恶的生物或是什么信息片段的话，那就不会拦下那道植物攻击了！”随着他的语速越来越快，石南龙的脸上浮现出他标志性的不耐烦与不屑，“Phew……Finished!Finally——Finished！⑦

“好了！刚刚说到哪儿了？你们刚从可恶的暗影龙爪中逃出来，现在来和我们会合，对吧？”说完这段话后，奈特长呼一口气。Doctor有点不解：“是这样的……但是你怎么了？”

“我？”奈特指向自己，随即摇了摇头，“只是确认一下你们不是一些生物假冒的，特别是当看到你们和那条……（说这话时，Jonas正盯着他）古希腊掌管海洋的龙在一起时。”

“神圣之所以和你们在一起，是因为我们的敌人无法被仅一种元素的力量打败……”“我已经知道了，就像我们这里该死地没有一条龙是有火元素的一样——所以需要支援，对吧？（Doctor点了点头，似乎为他猜到自己的想法而惊讶）”奈特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来时的楼梯，“布灵顿？”

布灵顿愣了一下，随即尖声叫道：“什么？我们刚来就要回去了？”

“等等，为什么你这么快就要走了？我们才刚刚见到啊……”Jacky有些意外和失落地看向波塞冬，但对方并没有给出理想的回答：“龙林匹克山不会欢迎这样的传奇龙——”

石南龙的脚步停住了，但他并没有回头：

“……No FUCKING QUARREL again.”

于是所有龙都安静了。

“H……FUCKinally——FREE!”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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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①～④希腊语，机翻，译文大意见：Nettle & Jonas の争吵，但是纯享版。

⑤My pleasure：英语，此处为奈特模仿希腊口音与挑衅意味的话语，意为：我的荣幸。

⑥英语，译文为：我想我现在死定了。此处“fucked”意为“失败的，搞砸的”。

⑦英语，译文为：呼……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⑧英语，译文为：H……终他妈于——自由了！“Fuckinally”为“finally”与“fucking”的生造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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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非常好！

作者接下来让我们看看翻译！【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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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tle & Jonas の争吵，但是纯享版——

……

“目中无龙的传奇龙！你死定了，宙斯会亲手处决你！”

“那又怎样？谁在乎？我他妈的不在乎——”

“诅咒……死死死……你就是个邪教徒！”

“请再说一遍？龙之神教从来都不是邪教，反倒是你，Josan！”

“不要叫我JOSAN……！！！”

“谁他妈知道？你压根都没提过！”

“别以为只有你会说fuck，FUCK……”

“哇，不错的尝试——去你的婊子——”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真该死！你个混账家伙!”

“我~~~~~的荣幸。”

“嘿，我说，能不能先……”Jacky小心翼翼地插话，却被两条龙异口同声地塞了回去：“他妈的给我闭嘴！”

“继续！天哪！哦——你这该死的英语说得还不错，是吧？”

“你也一样——不，不要转移话题……传奇龙！你个卑贱的、不知廉耻的邪教教主！你个卑鄙无耻的传奇龙邪教首领！”

“呵……我请求您再——说一遍？你是说，传奇龙是卑鄙、无耻……的？”奈特的嘴角僵硬在一个怪异的弧度，笑意却从中慢慢被抽离，只剩下那个诡异的、空虚的表情。不带有任何感情地，他举起一只爪子，尽管爪背朝外，但爪指微微翘起，在下垂中对着神圣龙：

“你刚刚说什……么？”

“传奇……”海洋的怒吼转为低语，渐渐减小，因为他看到那簇绿芽从爪背后绕过来，缠上石南龙的爪指，在尖端生长出粗壮的、带着尖刺的荆棘叶。

（Jonas:“……我想我现在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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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哈哈哈哈哈……！FUCKinally——FINISHED！

作者更新了——虽然多出来的字数大多是注释与翻译，但这也是伟大的进步……？！

作者就这样吧。

作者See you soon～

第十六章、No F*KING QUARR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