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的单人间里,病床上的女孩正在睡着。床边有两个人,安墨耽低头问坐着的安墨元:“你说,是希望她醒呢,还是希望她别醒。”
“她总要知道的。”安墨元抬头和她对视:“那个医生没有把话说死……奇迹这东西,还是相信的好。”
但是谁都知道,希望渺茫。
太阳光透过窗户洋洋洒洒的射下来,有些刺眼,女孩把手搭在眼睛上,听见病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移了移手,露出一只眼睛,向站在门口的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姐。
她想叫叫她,可嗓子里发出的,是一声如同野兽般沙哑的声音,优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吹风机,挣扎着开了它的最后一次工。
她愣住了。
从嗓子里犯出来的点点腥甜告诉她……什么?她忽略掉门口的人不敢过来,平静又哀伤的表情,缓缓坐起,啊
骗人的吧。
骗人的吧。
没有,没有任何区别,她……哑了?彻彻底底的……哑了。
她如疯了一样嘶吼着,安墨耽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直到几个医生过来,往她的胳膊里注射了一针镇定剂,她睡了过去。
安墨离是被疼醒的,嗓子里如同呑了几万根针,疼的钻心。
“墨离。”
水。安墨离转头,向床边的女生做了个口型,安墨耽眼眶很红,应该是好好哭过。
“是要喝水吗?我去拿。”安墨耽急忙起身,拿一次性杯子接了一杯热水,看她喝完后犹豫了一下,将放在桌子上的纸笔递给她。
安墨离的鼻尖还泛着红,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安墨离的字并不丑,是规规矩矩的方楷,但她不喜欢,她还是喜欢鲸落体,和温温柔柔的母亲一样漂亮:二哥呢?
“去警局了,明天要出庭,你……要去吗?”
安墨离缓慢的摇摇头:我不想见他。
她看着窗外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的树叶,一张精致的小脸上充满了迷茫。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