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的眼神有一瞬间躲闪和哀伤,可转而便迅速恢复平静。
“本宫能有什么烦心事,再说,你若是有什么烦心事,怎么不去找你的好姐妹倾诉,巴巴的来本宫这做什么,不过说起来也是,本宫一向不信这深宫中有什么真情,那日你跳了水去救惠贵人,倒是震惊了本宫。”
“嫔妾觉得纵然入了宫,也不该只有皇上的宠爱,若是没入宫,也该有几个少时的闺中密友,若不是同为嫔妃,之前又发生了那么多事,嫔妾倒是格外想和娘娘交个朋友呢。”
星回此话一出,一旁的颂芝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可她明显看到,华妃的眼神有一瞬间松动,思量片刻,还是温声开口。
“娘娘殿中的香格外别致,倒是从来没闻起。”
华妃瞬间恢复了平素的神色,微微瞥了一眼颂芝,颂芝一瞬间便也明白了华妃的意思,便同星回介绍起此种香来,话里话外的意思这香俨然是皇上的盛宠。
“嫔妾方才还想劝娘娘少燃香,如此一看,倒是嫔妾多虑了,时候不早了,嫔妾先告退了。”
欢宜香是秘密,星回不能说,也不敢说。
“你说的其实有道理,若不是同为嫔妃,本宫或许会愿意和你交个朋友,只是如今…罢了,颂芝,送昭贵人出去吧。”
星回微微点头,香气萦绕中的华妃依旧眉眼美的耀眼,星回心下一软,不禁再次开口“那嫔妾便先告退了,愿娘娘得偿所愿,再无烦心之事。”
华妃微微点头,不在说话。
待出了翊坤宫的大门,星回心下一阵说不上来的酸楚,她对华妃是有敬佩和同情的,只是想起那日她推眉庄入水,想起自己被她构陷,而跪在圆明园冰冷的地板上,想起她手里的数条人命,便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今日她与华妃曾在翊坤宫内,短暂的交过一刻心,只是如今出了翊坤宫,她们便又是敌人,不得不斗下去了。
待离开华妃宫内,星回又命人准备了东西去了趟端妃宫内,吉祥见来的是星回,便忙请她进去。
端妃穿着寝衣坐在塌上,见来的是星回,便也露了笑。
星回见她脸色仍是不好,心下不禁有些酸楚。“娘娘今日气色仍不好,嫔妾在太医院也有一位相熟的太医,要不然…”
“不必了,你每次来见我,都是深夜前来,也知道我不愿劳动他人,况且我听吉祥说,你刚才去了趟华妃处,是为了本宫吧。”
“嫔妾入宫晚,不晓得个中缘由,也不敢贸然开口,只是去随意同华妃娘娘说了些话。”
“那便好,华妃她一向是恨着我的,你切莫为了我出头。”
星回只得点了点头,温声说了句是,又命冬芜将东西交给吉祥,见端妃仍有些咳嗽,便忙递了一杯茶,给端妃。
“嫔妾虽于娘娘交情尚浅,只是算来与娘娘相识也有快两年了,娘娘一向温和不争斗,倒不知为何,会惹得华妃如此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