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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兰51

综影视之夏冬春来了

  雍正听完这话,指尖攥得发白,心里的火气翻涌得几乎要冲出来。他素来忌惮前朝后宫勾连,年羹尧在前线手握重兵,他本就一直盯着后宫的动静,就怕有人借着这事搅乱前朝的平衡。

  如今皇后竟敢把手伸到前朝军粮案里,借着他的手去施恩给低位嫔妃,明摆着是想在后宫里攒自己的党羽;皇后赚了宽和仁慈的名声,假以时日,往后这后宫,怕是都要成了皇后的一言堂,完全把大清定下的“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当成了摆设。

  雍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了半分温度,看向苏培盛的声音冷得像冰:“皇后头疾发作,需要静养,赐华妃协理六宫之权,宫务暂由华妃处理,敬嫔一旁协理。”

  华妃原本还垂着眼眶作委屈姿态,听见这话的瞬间,眼尾极快地掠过一丝亮得惊人的喜色,却又立刻压了下去,连忙从膝头直起身,规规矩矩福了个全礼,衣摆上的芍药随着动作轻轻晃出流光,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半分骄纵都没露:“臣妾遵旨,定不负皇上所托。”

  雍正指尖在御案上的军报上翻看,语气没什么波澜,却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至于西北军粮一案,交由军机处全权审理。”

  华妃抬眼望了望他的神色,往前半步屈膝,声音放得柔缓,完全没了往日里揪着错处往死里打的狠劲:“皇上,事关西北军粮一案,臣妾希望能责首宽从。只揪出主犯严办,底下被牵连的从犯能从轻发落,也算是给前线的将士们积些阴德。”

  雍正握着朱笔的手顿在半空,抬眼看向她,眼底满是诧异——若是放在从前,华妃得知有人往年羹尧身上泼脏水,早就闹得六宫不宁,非得把涉事的人全拖出来挫骨扬灰不可,今日竟能说出这般宽和的话。他带着几分疑惑抬眼看向华妃,眼神里满是探究。

  华妃抬手用素色绢帕轻轻按了按眼角还未干的湿痕,语气里带着点软乎乎的虔诚:“皇上,前几日哥哥出征前,臣妾去宝华殿求平安,大师跟臣妾说:“诸罪业中,‌杀业最重‌”最该多积阴德,臣妾想着,若是这边朝堂上大肆株连,怎样才能护得前线的将士们平安归来?”

  雍正被她这番话说得心头一软,指尖的冷意散了大半,忍不住感慨起年家兄妹自小兄妹情深,连自己自幼在深宫长大,和兄弟们互相猜忌提防,都从未有过这般纯粹的兄妹牵挂,竟隐隐生出几分羡慕来。

  他缓了神色,开口道:“既然交由军机处全权审理,后宫任何人不得再插手过问,你也不必再为这事劳心。”

  华妃这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起身时裙摆扫过金砖,脚步都比来时轻了几分,扶着颂芝的手慢慢站起身,缓步退到殿门口,才转身踩着张扬的步子离开勤政殿。等她走后,雍正沉着脸思索了片刻,指尖叩了叩桌面,夏刈悄无声息地从立柱后走出来,躬身听旨。

  雍正沉声吩咐:“去彻查圆明园里的流言源头,看看这一场风波背后,有没有旁人动的手脚。”

  而安陵容这边,攥着帕子跟着平儿一路躲着宫人,悄无声息摸到敬嫔的住处,刚一进门就把今日从父亲获罪、请求惠贵人帮忙到甄嬛带她去桃花坞求皇后,再到华妃闯殿对峙的事全都说了个遍。

  敬嫔听完手里的茶盏“咔”地一声磕在茶托上,眉头拧得紧紧的:“你糊涂呀!”

  敬嫔怎么也没想到,素来看着温和妥帖的菀贵人,竟会直接把慌了神的安陵容推去皇后的桃花坞,更没想到素来只敢在自己宫里耍威风的华妃,竟敢带着人直接闯中宫寝殿,当着低位小主的面和皇后撕破脸对峙。

  还没等敬嫔拉着安陵容坐下慢慢安抚,殿外就传来太监通传的声音:“御前夏公公到——”

  敬嫔心里一紧,连忙把安陵容往内殿寝帐后面推,叮嘱她千万不要出声露面,自己整了整衣襟,带着人走到殿外接旨。

  小夏子掐着尖嗓子宣:“皇上口谕:皇后头疾发作,暂时闭宫休养,赐华妃协理六宫之权,宫务暂由华妃处理,敬嫔一旁协理。钦此。”

  敬嫔屈膝接旨,身边的侍女含珠立刻上前几步,把一个塞得鼓鼓的银荷包悄悄塞进小夏子手里,凑到他耳边小声问:“夏公公,这旨意怎么来得这么突然,半分风声都没透出来?”

  小夏子本就是宫里出了名的大喇叭,此刻左右看了没人,才压低声音凑过来,压低声音,把前因后果往明了说:“还能是为什么——西北军粮一事,皇后为了施恩拉拢安常在和菀贵人,故意在她们面前说了谎,被华妃娘娘闯到桃花坞当面揭穿了,皇上知晓龙颜大怒呢。”

  敬嫔眼底满是错愕,她怎么也没想到,素来只会在后宫里争风吃醋的华妃,竟敢直接跑到皇后面前把这事捅破,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问:“那西北军粮一案,皇上打算怎么处置?”

  不等小夏子反应,含珠又掏出一个更沉的荷包,直接塞进他袖口里。小夏子立刻眉开眼笑地收下,语气更透底了几分:“皇上说交由军机处全权审理,后宫任何人不得再插手过问,不过华妃娘娘刚刚在御前劝谏,希望责首宽从,别大肆株连。”说完便对着敬嫔行了个礼,带着人转身退下了。

  等小夏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远了,敬嫔才转身走进内殿,就看见安陵容从帐后走出来,一脸迷茫又不解地看着她。

  敬嫔拉着她坐到暖榻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陵容你也听到了,这一场皇后和华妃的对弈,皇后是彻底落败了。”

  安陵容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啪嗒啪嗒砸在衣襟上,声音带着哭腔:“可我父亲他一向谨小慎微,为人只求自保,实在是不敢牵涉到主犯耿文庆的事情中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