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走了过去，抬脚就踢开了一个准备偷袭的人。
那个人倒地之后还想爬起来，被原野一脚踩在了胸口上，他吃痛的倒抽了一口气。
遇到个狠的，没想到来了个更狠的。
“大哥！”他朝着自己同伙嗷了一嗓子。
大哥看见他的小弟被人踩地上了，放开了抓着白苒衣服的手，气势汹汹的朝原野走去。
原野早就捏紧了拳头，就等着他来呢。
大哥还没近身，马上下颚就挨了一拳。
“靠”他啐了一口血，感觉自己刚镶的假牙都被这一拳给揍松了。
他挥舞着拳头朝原野扑过去。
白苒这会儿揍趴了一个小弟。
打算过去帮原野。
结果谁知道她刚走过去，就被原野给抓住了手腕，大力的往他那儿一扯。
白苒感觉自己手臂都差点儿脱臼！她本想说：你打疯了我是自己人。
话还没出口，就听见原野说:“跑！我可不想进局子写检讨。”然后她就被原野拉着一路狂奔。
整整跑了五百米，跑到医院后门才敢停下来。
白苒觉得自己肺要炸了，刚刚打架都没这么累。她已经很久没有跑过步了。所以在原野一松开她的手后，就直接坐在了地上。
“起来。”原野看着她说道：“地上脏。”
白苒本来不想动，但是对上原野的眼睛...还是老老实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站起来看了眼原野，对方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于是两人就这么站在医院门前，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周围有路过的人看着这俩“门神”都露出奇怪的眼神。
过了许久，白苒才听见原野问。
“为什么打架？”
白苒动了动嘴，本来憋了一肚子话，最终只说了三个字：“他骂我。”
原野看着她，微微皱了皱眉。两人之间又是难言的沉默。
而这一瞬间白苒突然不敢看着原野，她兀自低下了头，看着地面。
原野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什么时候能收着自己的脾气。挨了骂要还回去，打不过也要打，一点亏也吃不了。”
白苒听着他的话，不语。
原野又是过了很久才说：“你真是...”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听不得一句批评，只能听好话。”
见白苒一直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原野也不忍心说她。
“吃软不吃硬。”他摸了摸白苒的脑袋。
被原野这么一摸，白苒瞬间抬起来头。原野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手已经收了回去。白苒觉得现在气氛有点微妙，于是她想找个借口溜走:“我还有事，先走了。”
原野看着他，始终没有开口。
白苒走出几步转过头，见原野还还站在原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原野的身影有点孤单。明明孤单这个词一点都不适合他。他有那么多朋友，和谁都玩得来，怎么可能会孤独。
不过白苒还是走了回去，她站在原野面前，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说:
“明天见。”
原野没回答她，只是说:“记得去拿药。”他的语气没有起伏，更像是一句叮嘱。
白苒突然愣了下，瞪着眼睛看原野。原野也在看她，嘴上却是说:“你受伤了，记得擦药。”
她是在关心自己？白苒心底突然冒出这么个疑惑来。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刚刚跑起来的时候觉得有些疼，心想估计是伤着了。打架的时候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伤口。
丝血已经凝固了，手肘上还有一大片红肿。
应该是玻璃瓶子砸的。
她左看右看，最后确认了自己全身上下应该就这一处破皮伤。
白苒开口态度诚恳地对原野说:“知道了。”说完她又补了一句：“谢谢你。”
她不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人。今天要不是原野，她的情况可能更惨。之前没好意思和他说谢谢，现在借着这个气氛和原野好好的道了个谢，态度好得就差给人家弯腰了。
不过白苒站的笔直。
她说完见原野也没有别的话要说，于是就打算走了。
“我走了。”
“路上小心。”
原野看着白同学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久，他才转身向医院内走去。
医院病房内。
“阿野来啦。”女人半卧在病床上，看着原野露出久违的笑容。
病痛带走了她的健康，她的身体日渐消瘦。
原野走近了病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看见女人手中的线团和棒针，知道自己母亲应该又在织些什么。原母就是这样的人，根本闲不下来，总想着为家人做些什么，即使现在卧病在床。原野怎么劝都没用，于是只好问道:“您这是在织什么？”
女人看着他笑，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马虎，勾线的时候微微低着头，模样很认真:“打算织条围巾。”她说，望了眼窗外:“快到冬天了，围了围巾才暖和。”
以前母亲还没生病的时候，经常给家人织毛衣和围巾这些。她还会织棉鞋，那时经常有人夸她织的比外面买的还要好看。
原野看着她手上的动作，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白苒。
快到十一月了，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立冬了。冬天来了，应该会更冷吧。
那个小朋友穿的还是那么薄。
“怎么织啊？”他问妈妈。
女人手上的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笑了:“阿野想学？”
原野说：“我帮您织。”
“这样啊。”女人将自己手上的勾针和棒针给原野，然后将自己枯瘦苍白得能看清血管的手，轻轻覆在原野的手上，像小时候教他练字一样。告诉他该怎么打结，穿针，勾线，编织...
病房窗前的绿植盎然，窗外的鸟儿正叽叽喳喳的叫着。
“就是这样。”女人教完原野，微笑着说:“刚开始可能不熟练，多织几次就好了。”
原野学东西很快。这一个下午，他一边陪着母亲聊天，手上也没有放下针线活。
围巾已经织了一大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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