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偏僻天台,是沈耀和江月白心照不宣的秘密基地。
锁是坏的,楼梯又窄又暗,除了他们没人愿意爬四层楼上来吹冷风。
也只有在这里,他们才不用把"好学生"的面具焊在脸上。
江月白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咬得嘎嘣响。沈耀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隔着半臂距离,谁都没急着开口。
风先说话的。
"我想好了。"沈耀忽然说,"下次考试,我准备故意考差。"
江月白咬糖的动作停了。
她偏头看他,三秒钟。然后嘴角一点点翘起来——不是惊讶,是"你居然比我还能整活"的欣赏。
"你这是准备用自己的失败,来让你父亲丢脸?"
沈耀点了点头,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大义凛然,反倒有点破罐子破摔的轻松。
"是啊。我也想看看,可不可以借此机会,让我妈妈看清楚——她不该继续困在沈家了。"
江月白顿时露出"了然"的表情,糖在嘴里咔嚓又碎了一点。
"也是,你家的问题确实挺严重的,早点分开的好。"
沉默了一会儿。风卷着楼下操场上的哨声飘上来。
"不过——"沈耀的声音低了些,"我考差了,十一班那边……你一直帮我扛着压力,我要是这么一闹,他们拿不到名额,火全都会烧到你身上。"
他没说"对不起"。但那个语气里的分量,比"对不起"沉。
江月白把糖咽下去,嗤了一声。
"你物理好,跟下次考试总分考不考得高,有必然关系吗?谁规定人不能偏科了?"她掰着手指头,语气懒洋洋的,"我以前就遇到过那种英语考一百三、数学只有三十多的偏科大神,老师也没拿她怎么样啊。"
她转过身正对着沈耀,眼睛亮得欠揍:"你物理碾压全场,其他科随便丢几道大题,谁看了不说一句'这人就是偏科严重'?添翼计划看的是物理单科分数——你总分不高,但物理单科碾压李燃,十一班连质疑的资格都没有。"
沈耀看着她。然后他笑出了声,肩膀都在抖。"说的也是。"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弯起来看向她:"你说,要是我考得不好,结果物理还是碾压李燃——十一班的人,会不会气得吐血啊?"
或许是真的破罐子破摔了,沈耀也不再伪装,语气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江月白顿时笑了,眼神里满满都是看好戏的意味:"我也想知道他们看到成绩时的表情,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那你幸灾乐祸可要小心一点。"沈耀半真半假地警告,"要是被他们发现你跟我一伙的,恼羞成怒要打你——我可没有办法帮你。"
这话刚出口,他自己先顿了一下。楼下传来放学的铃声,风把江月白的头发吹得糊了他一脸。
他嘴上说的是"不帮",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要是真有人敢动她一根手指,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忍不下去的人。
江月白显然没把十一班放在心上。她撇了撇嘴,云淡风轻地又摸出一颗糖:"他们要是敢动手,我就敢让他们后悔。"
没说怎么后悔。但沈耀懂。
他太懂了。他见过她手腕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疤——她对自己都下得去手,对别人会客气到哪去?她不对其他人下手,不过是因为她心存善念,可不代表她下不去手。
她说"让他们后悔",就一定会让他们后悔。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落在她脸上。她眯着眼睛,嘴里咬着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沈耀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什么地方被撞了一下。
明明都是些不太理智的话。可他就是觉得,这个时候的江月白,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耀眼。
风又停了。天台上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糖在她嘴里碎掉的声音。
江月白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他:"看什么?"
"没什么。"
他移开视线,耳根有点热。然后他听见自己说:
"就是觉得——有你在,挺好的。"
江月白没接话。她把糖咬得嘎嘣一声,嘴角却一点点弯了上去。
挺好的,有些话不用多说,毕竟现在还没有高考,有些心照不宣的话,留到高考之后再说,也不算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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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沈耀和江月白看起来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孩子,实际上不过是把内心的恶意隐藏起来了而已,他们不是不能发泄,而是选择了目前最合适最舒服的路。1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谈恋爱当然要等到高考之后啊,毕竟高考决定的是他们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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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文笔拿捏得太到位了,太会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