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竞赛和机器人大赛的结果传回来的时候,十一班炸了。
程雨杉拿了好成绩,李燃的机器人拿了亚军。消息像长了腿,课间十分钟跑遍了整层楼。
江月白是在走廊上听到这个消息的。
她正靠在窗边改一道英语完形,笔尖划过纸面,连头都没抬。
江晴朗从教室里冲出来,脸上写着"你怎么还坐得住"。
"小白!程雨杉数学竞赛拿了好成绩!李燃拿了亚军!你——你就不震惊吗?"
江月白笔尖没停。"哦。"
一个字。连语调都没变。
江晴朗瞪着她,像看一个外星生物。"就一个'哦'?"
"不然呢?"江月白终于抬了下眼,看了他一眼,又低回去继续写,"你们班成绩好,跟我有什么关系。档案上多一朵花,我试卷上多一分吗?既然没影响,我为什么要花时间关心?"笔尖顿了一下,又继续走。
江晴朗张了张嘴,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江月白把最后一行写完,搁下笔,轻轻呼了一口气。转过身的时候,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不是冷,是空的。
"哥,你要不担心担心自己吧。你连个比赛都参加不了,倒有闲心替别人激动。"
"你——"江晴朗脸涨红了,"小白你这就是嫉妒!"
江月白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讽的笑。是一种很轻的、近乎怜悯的笑。
"嫉妒?"她把笔帽慢慢旋上,旋得很紧,发出一声轻响。
"我嫉妒什么?嫉妒你们档案上五花八门的事迹?嫉妒你们最后走投无路了还得靠雷鸣捞你们一把?还是嫉妒你们每天活得像惊弓之鸟,生怕哪天连高考的资格都没了?"
最后那个词她咬得很轻,却让人觉得胆寒。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李燃、程雨杉、边晓晓、禹洋——一窝蜂地过来了。大概本来是来找江晴朗的,结果正好撞上这一幕。
空气凝固了大概两秒。
李燃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下去。他个子高,一步跨过来,直接挡在江月白面前,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你再说一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月白没动。她甚至没往后退半步。
她就那么站着,仰着头看他——个子矮,气势一点没矮。眼睛里连一丝闪躲都没有。
"我说——"她一字一顿,"你们要是没有雷鸣,现在就是一群连考场都进不去的废物。"
"你!"李燃的手抬起来了。
不是虚张声势的那种抬——是真动了。指节攥得发白,手臂肌肉绷紧,整条胳膊带着风往下劈。
程雨杉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李燃!"
李燃的手悬在半空,抖着,没落下来。
江月白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她甚至微微偏了偏头,像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东西。
"打啊。"她说,非常有恃无恐,甚至还有些期待,"你动手,处分的是你。我连手指头都不用动。你猜校长知道了,是心疼你还是心疼我?"
李燃的手僵在半空程雨杉的脸色也变了。不是气的,是那种被戳穿之后又急又恼、却找不到话反驳的难看。
"你——你凭什么这么高傲?!"程雨杉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你不过就是成绩好、家里条件好!要不是这些,你算什么?!"
江月白歪了歪头像听到了什么新鲜事。
"家里条件好,是事实。成绩好,也是事实。"她掰着手指数,"你告诉我,哪一条是我偷来的?哪一条是我骗来的?我凭自己的东西活着,你凭什么让我觉得不好意思?"
她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李燃和程雨杉同时往后退了半步——不是怕她,是她身上那股气场太稳了,稳到让人不舒服。
"你以为我瞧不起你们是因为你们成绩差?"
江月白看着程雨杉,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错了。我瞧不起的是你们这种——明明被人从泥里捞出来,还觉得自己天生就该站在岸上的蠢。"
程雨杉的嘴唇白了。
李燃的手还僵在半空,被程雨杉死死攥着,指节咔咔响。
"你——"
"行了。"江月白抬手看了一眼表。动作很随意,"我该回去了。"
她绕过李燃,步子不快不慢。走到边晓晓和禹洋面前的时候,两个人不自觉地把身子往两边缩了缩——不是让路,是本能地给她腾出空间。
江月白甚至没看他们。
她从那道窄缝里走过去,校服衣角擦过边晓晓的胳膊,头也没回。
"下次要堵人,换个地方。声音远远地飘过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尾调。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李燃的手终于放下来了。攥了太久,指尖发紫。
程雨杉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一句话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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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真的讨厌十一班这种我弱我有理的想法,不能因为他们悲惨,所以就抹掉其他人的努力吧?这不公平。至少看这部剧,我代入普通学生,只觉得他们高高在上的让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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