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班的人还是会聚在一起学习。
甚至在知道了雷鸣的苦衷之后,有几个还跑去办公室,想替他求情。
江月白是在心理教室听到这个消息的——准确说,是桑夏"顺便"提起来的。
她被桑夏叫过来,名义上是"例行谈心"。
江月白知道怎么回事。桑夏的心理研究想换个切入点,江晴朗是十一班的人,她是江晴朗的妹妹——所以她成了最顺手的"侧门"。
江月白坐在那把椅子上,两条腿交叠,手指搭在扶手上,指甲一下一下地叩着木面。
她其实不是很想搭理桑夏。
但人生在世,总得找点乐子。不然日子过得也太闷了。
"江同学,你对十一班的事情,怎么看?"桑夏坐在对面,语气放得很柔。
江月白看着她。
那张脸上写着"我是为你好",眼睛里藏着"我想从你这里撬点什么"。太标准了。标准到江月白几乎要笑出来。
"怎么看?"她歪了歪头,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我没有想法。"
桑夏愣了一下。显然这个回答不在她的剧本里。
"就是……不关心吗?"她试探着追问。
江月白扯了一下嘴角。
不算笑。是一个"哦,你继续"的表情。
她双手抱胸,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松散得像在等人。
"桑老师,我最应该关心的是我的成绩,不是十一班的事。"她的声音平得很,"毕竟你们再优秀、再热血、再搞什么'逆袭奇迹'——也和我没有关系啊。"
桑夏的眉头皱了一下。"江同学,不能这么说。成绩不是最重要的,人的成长——"
"不是吗?"江月白打断她。语气里带了一点点笑意——那种"你要开始了吗"的笑意。
"要是成绩不重要,就不会有'立州奇迹'这个说法了。雷鸣就不会来鸣龙实验,鸣龙也不会花这么大价钱搞什么分层教学。"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桑夏脸上,"而桑老师你的职位——"
她微微偏头,像在确认自己没说错,"还是一个连心理教室都没有的'面子工程'吧?"
空气停了一拍。桑夏的嘴唇动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指节泛白。
江月白看着她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光。
——果然。逗这种自以为是的人,确实好玩。
不是因为恨她。不是因为觉得她做错了什么。是因为她太容易被戳穿了。你轻轻一碰,她就裂了。
"所以,"江月白微微前倾,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礼貌的关切——假得恰到好处,"桑老师怎么好意思说'成绩不重要'呢?"
桑夏张了张嘴,没声音。
她大概想反驳。想说"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想说"心理教育不是面子工程",想说"成绩不能定义一个人"。
但每一条她都能说,每一条江月白都能接回去——因为事实就摆在那里:没有成绩,就没有鸣龙,没有鸣龙就没有她桑夏的岗位。这是因果,不是观点。
她被自己的话反噬了。
江月白垂下眼,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两点四十分。
"老师,时间到了。"她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我该回去了。毕竟——"
她低头看了桑夏一眼,嘴角弯了弯。
"我的时间也不是那么廉价的。"
说完,转身准备走,她的手已经搭在门把上了。
"江同学。"桑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像一根针。
"你应该知道自己有心理问题吧。和你关系特别密切的沈耀呢?他的情况,应该也不比你好得了多少吧?"
江月白的手指停在门把上。
一瞬间,她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不是愤怒——愤怒太浅了。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被踩到某条线的东西,从深处翻上来,又迅速被压回去。快得像是没发生过。
她没有回头。
"桑老师。"
声音很平。平得不像刚被刺了一刀的人。
"胡乱揣测他人的情况,就算是拿了执业资格的心理医生都不敢这么笃定。"她慢慢转过身,目光落在桑夏脸上,"你不过是一个心理老师,连独立教室都没有的那种——你有什么资格?"
她没说"我没有",也没说"沈耀没有"。
她只是把问题从"有没有"拉到了"你凭什么问"。
桑夏被这个反问钉在原地。她想要的是承认,或者否认——任何一种回应都是她手里的筹码。但江月白什么都没给她。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定义。"
江月白拉开门,走了。
。
。
。
未完待续
带入原剧的沈耀,真的会觉得桑夏的行为很冒犯,还记得高三的时候我也被约谈过,那个时候就觉得那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很多事情都是知道的,可是知道和做到真的有很大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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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喜欢这种带劲儿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