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伸手想要帮江月白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方便散热。
沈耀上前一步,轻轻拦住了她。
“不用了,就这样吧。”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笃定。
校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床上昏睡的江月白,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便走开了。
沈耀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的。她不愿意被别人发现那些痕迹。即使是在昏迷中,他也不替她做这个决定。
他没有再看她,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单词本,翻到他标记的那一页,开始默背。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沿落下一道细细的光影。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和他翻页的轻微声响。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江月白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盯着白色的天花板看了几秒,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努力回忆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你醒了。”沈耀合上单词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量了量她的额头的温度,降下来了不少,他这才放心不少。
江月白转过头,看到他坐在床边,愣了一下:“我怎么在这儿?”
“你发烧了,在走廊晕倒了,我背你来的。”沈耀说得轻描淡写,“校医说你烧了至少两三天,让你好好休息。”
“发烧?”江月白皱起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不是感冒吗?我怎么会发烧?”
沈耀看着她那一脸“你是不是搞错了”的表情,忍不住觉得有点好笑:“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是感冒?”
“因为我很少发烧啊。”江月白说得理直气壮,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上了高中之后,一年到头都不见得烧一次。”
沈耀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那副“这很不合理”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收了回去。
“不管是不是感冒,也不管你以前发烧次数多不多。”他说,“你现在发烧了,这是事实。”
他从床头拿起校医留下的药袋,放在她手边:“我已经帮你跟班主任请了半天假,你的班主任也告知家长了。下午你就好好休息,别回去了。”
江月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太好看了。
“半天?”她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不用请假吧?下午还有数学课,我不想落下——”
“江月白。”
沈耀打断了她。他的语气并不重,但叫的是她的全名。这在他们之间,意味着他不是在商量。
“你要是现在不好好休息,拖到明天更严重,落下的就不是半天课了。”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自己应该比我清楚。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郭阿姨也是医生,她应该比我更清楚,你现在需不需要好好休息。”
江月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听懂了,他在威胁她。
如果她今天下午硬撑着回教室,他就会让她妈妈知道她发烧到三十九度八还在坚持上课。、
而她妈妈是医生——一个见过太多“小病拖成大病”案例的急诊科医生——一旦知道了,就不是“请半天假”这么简单了。她会被强制在家躺至少两天,喝三天白粥,被念叨到耳朵起茧。
她不想那样,而且,他说得对。她心里清楚得很,她就是不甘心。
高三的时间太宝贵了,半天——整整一个下午——她可以用来做完一套数学卷子,复习两章英语单词,整理三页历史笔记。她舍不得。
沈耀看出了她的犹豫。他没有再劝,而是从书包里抽出一本笔记本,递了过去。“数学课的笔记,我会帮你记。”
江月白接过笔记本,封面是他的名字,字迹工整干净。
“……哦。”
她低下头,把笔记本抱在怀里,没有再说话。
沈耀也没有再说什么。他重新翻开单词本,目光落在书页上,但余光里,他看到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正隔着被沿偷偷看着他。
他没有抬头,但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点。
“睡吧。”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江月白没有回答,但她闭上眼睛,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盖住了下巴。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窗外有风吹过,窗帘轻轻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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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别说,高三的时候真的就是周六下午五六点回家,睡一觉之后第二天早上七点到学校靠周考,周考、月考、模考、联考,考的人都要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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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就是要看这些才有力气讨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