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26

苏昌河与苏暮雨的脸色同样难看。苏昌河率先开口，语气里压着怒意：“谢惊澜，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谢惊澜懒得解释，从怀里掏出两本册子，随手抛给他们，“暗河的由来，自己看。”

她眉头一皱，话锋急转：“现在不是扯这些的时候——大家长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庄内传来兵器交击之声。三人对视一眼，立刻冲了进去。

只见唐怜月已经收手，看了一眼地上气息奄奄的大家长，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

苏暮雨快步上前扶住老人。大家长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那柄眠龙剑，递到苏昌河与苏暮雨手中，声音微弱却清晰：“暗河……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推开两人的搀扶，独自踉跄着向门外走去。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背影，此刻只剩下萧索。

尘埃落定。

当谢惊澜得知最终的结果——苏昌河继任大家长，苏暮雨接任苏家家主。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她只憋出两个字：“……离谱。”

回暗河的路上，苏昌离陪在她身边。苏暮雨去了南安城，而他们还得和苏昌河一起回去收拾残局——提魂殿还在那儿杵着呢。

苏昌离小心翼翼地开口：“谢姐姐，你刚才为什么说‘离谱’啊？你是不是觉得……雨哥更适合当大家长？”

他这么问也不是没有道理。暗河里不少人私下都盼着苏暮雨上位，可惜人家压根没那个心思。

谢惊澜摇了摇头：“不是。苏暮雨有时候太心软了，不适合当领头人。”

“那你为什么……”

“因为彼岸想上岸，靠的就是苏昌河和苏暮雨两个人。”

谢惊澜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可你看看现在——一个名声太臭，一个太信那些名门正派。我怎么觉得……这上岸的路，遥遥无期呢？”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底掠过一抹极少出现的茫然。

其实上不上岸，她真的无所谓。在黑暗里待久了，早就习惯了。

可一想到彼岸那些人，她又觉得——还是上岸好一些。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希望苏暮雨别太心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很多也就是看着光鲜。内里——比暗河恶心多了。”

苏昌离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谢惊澜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大致有了数：“想说什么就说，我们之间不用遮遮掩掩的。”

苏昌离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低下头，不自觉地扯了扯衣角，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谢姐姐……暗河的事暂时不用操心了，那我们之间的事呢？”

谢惊澜愣了一下。

她原本做好了一套预案——如果苏昌离只是为了拉拢她而接近她，那她就趁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就此断了关系。

可他偏偏是认真的。

她沉默了几息，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苏昌离，你觉得我们之间会有好结果吗？”

她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道：“我脾气不算好。不是什么温柔体贴的性子，受了委屈也不会忍着，多半会当场还回去。我也接受不了成婚之后被困在后院里相夫教子——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整天围着一个人转。”

她顿了顿，转回头看他，目光平静而认真：“还有一条——我不接受三心二意。你要是日后有了别的心思，我不会哭，也不会闹。”

“我会直接让自己丧偶。”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苏昌离知道，她是认真的。

苏昌离没有急着发誓。

他只是看着谢惊澜的眼睛，语气认真而平静：“谢姐姐，你放心，我不会背弃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因为你不只是我喜欢的人——你还是谢家的少主。而我，是大家长的弟弟。”

“苏昌河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让谢家与苏家决裂的。”

他说得很轻，却掷地有声。

在暗河这种地方，誓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但利益是永恒的。

他把两个人的关系绑在了谢家与苏家、乃至整个暗河的棋盘上——这样一来，他就算想反悔，也没有那个余地。

这不是情话。

但这是他能给出的，最重的承诺。

闻言，谢惊澜笑了，她看着苏昌离的眼神多了几分兴味，果然，她看上的怎么可能会是一只小白兔呢？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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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感觉暗河的人的感情，不会那么的恋爱脑，他们之间有感情，但是还有很多更加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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