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知,你还以为我是那个怯懦的傻子吗?”苏卿卿不堪忍受腹部剧痛,屈膝跪地。
眼前的人依旧是苏卿卿记忆中干净的模样,她眸光里的单纯是天赐的宝物。
她是苏知知。
她拥有一切,唯独没有污垢。
她所缺少的污垢,在苏卿卿身上体验得淋漓尽致。
泥潭里的出身—脏。
衣着打扮与卫生—脏。
阴谋诡计心眼多—脏。
“脏。”是生平苏卿卿听到最多关于她的形容词。
但她原本以为,她已经摆脱掉了这些污垢。
三个月前她刚刚得知自己的身世,是苏知知高攀不起的。
三个月与生母的朝夕相处,生母告诉她,以后没人会欺负她,生母教她反抗。
三个月,养母说想她,于是她回了这个养了她十余载的家,家里只有养母和苏知知。
苏知知是养母的亲生女儿,生得一张好脸蛋,纯得很,最是惹人怜,讨人喜。
但十余载的日夜,苏知知究竟是什么德行,苏卿卿再有发言权不过了。
但苏卿卿还是高估了苏知知的人性。
此时此刻,她看着眼前被她唤了十余年的姐姐,嘶声裂肺。
“苏知知,你还以为我是那个怯懦的傻子吗!”
苏知知望着她的眸子里满是无辜。
她恨死这种眼神了。
要怎么反抗,她没有力气,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鲜血染红了雪地。
她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她静静地瞧着苏知知的干净模样,
那双纤细的手几分钟前还握着她腹部的匕首,
她四溅的血液在那件洁白的裙子上竟别有韵味。
只剩下 “这种好东西你又怎么配得到?”在耳边循环。
天空越来越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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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卿卿猛得从床上惊醒,身后已是冷汗泛滥。
眼泪不受控制得夺眶而出。
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因为一个梦瞬间爆发。
真切的恐惧,
仿佛她真的死了一遍。
怎么会做这么离谱的梦啊。苏卿卿不理解却又不得不逼迫自己别去多想。
一遍遍压抑自己的情绪,用袖子一遍遍擦拭断了线的泪水。
养母苏母已经唤了她多次该出来吃饭了。
平复好心情后已经不知过了多久了,反正她出房间门时苏知知已经准备出发了。
苏母瞧着她红肿的眼睛心疼不已,忙问她发生了什么。
好不容易停下的泪水仿佛受到召唤一般更汹涌了,苏母的关心令她倍感温暖。
苏母手足无措地安慰苏卿卿,询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做…嗝”苏卿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做噩梦了。”
苏母哭笑不得。
苏知知白了她一眼,幽幽飘来了句“搞什么啊?能不能别作了!”
砰!
是苏知知摔门离开。
于苏知知来说,她最厌恶的便是她所谓偏心的母亲。
苏知知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碰巧,苏知知觉得母亲的心,偏向了那个连沙子都不如的苏卿卿。
苏卿卿请了一天假平复心情没有去学校。
次日,出现在安及斯学院的苏卿卿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是时候该对她乱糟糟的生活说再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