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德十一年。
暗河大家长慕明策曾与唐门唐二老爷定下三十年之约,三十年期满,二人展开一场生死决斗。
最终,唐二老爷身死,大家长虽胜,却也身负重伤,更中了唐门奇毒——雪落一枝梅。
大家长重伤中毒的消息,足以在暗河内部激起千层浪,让早已对大家长之位虎视眈眈的三家家主,几乎在同一时间,派出麾下最精锐的刺客暗杀。
身为直属大家长的蛛影团首领“傀”的苏暮雨,率领蛛影,一路护送大家长求医。
大家长身中奇毒,求医白鹤药府,寻找药王谷一脉祖师李雨珍的关门弟子白鹤淮出山求治。
三家闻声而动,派出各家精锐截杀。
苏暮雨让其他人护送大家长和白鹤淮前往九霄城,独自留在城郊废驿面对埋伏,打退谢家谢千机与谢金克,却并没有杀他们,他望着他们,声音透过那张红色恶鬼面具传出来,低沉而平静:

暗河同门,皆是家人。
谢千机与谢金克受了轻伤,对视一眼,纷纷离去。
苏暮雨独立于废墟中央,长剑重新收于伞中。
这时,一道身影飞身而下,来到这片空地之上。
来者脸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手中一柄精巧的短刃在指间翻飞,正是苏昌河。
他的目光,落在苏暮雨脸上那张恶鬼面具上,望着他面具后的那双眼睛。

你来了。
苏暮雨是意料之中的平静。
苏昌河一边把玩着匕首,一边歪着头打量他。

你看到我好像不是很高兴啊,傀大人。

我知道你迟早会到,却还是希望可以晚一点。
苏昌河耸了耸肩,将匕首在掌中转了个花:

老爷子让我给苏暮雨带句话,你是苏家的弟子。

如今我是傀,人中之鬼。

我属于暗河,却不属于任何一家。

你总是那么正经,一点意思都没有。

当无名者的时候,每天起早贪黑的练剑,做一个勤勤恳恳的无名者,做刺客的时候,每一个任务完成的妥妥当当,一丝不苟,现在做了还是这么兢兢业业,你的大家长都快死了,还要强迫着给他陪葬吗?
苏暮雨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大家长无碍,这样的传言不该由你说起。
苏昌河的眼神微微一动,敏锐地感知到有人暗中窥探,他不动声色,依旧把玩着短刃,话锋却是一转,仿佛只是随意闲聊般说道:

他若无碍,那你这辈子也别想见到你的小相好了。
苏暮雨眸光一闪,立刻转向苏昌河。
苏昌河隔着苏暮雨脸上的那一张鬼面具,都能感受到他面具之下的震动,毕竟当年得知萧朝颜替他报仇而死的时候,他从未见过苏暮雨那般失态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
苏暮雨声音沉了下来。
苏昌河望着他,缓缓道:

意思就是小相好没死。
目前看来,还是苏暮雨有很大概率是正宫,但其实苏昌河才是正宫,咱倒是要看看苏昌河是怎么逆袭的

当年老爷子把你救下后,看出你心里有牵挂,又得知江湖上发生的一些事情,想把人救下来,结果大家长抢先一步,把她救了,还藏了起来,不过没有告诉你。

人在哪儿?
苏暮雨几乎是立刻追问。
苏昌河走上前几步。

那就难说了,看似在大家长手里,说不定已经到了老爷子手上。

老爷子让我给你带句话。
苏昌河收敛了几分笑容,语气变得正式了些,复述着苏家家主的原话。

杀了大家长,把眠龙剑带回来,他承诺,人会安然无恙地送到你的面前。
苏暮雨的目光一沉,攥紧了手中的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