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长 你的伤,你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萧朝颜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大家长 手腕骨裂,内力透支,精疲力竭倒下的。
#大家长 这么拼,你就不怕以后再也拿不了剑了?
萧朝颜的目光落在自己被包扎着的右手上。
她从小最怕疼了,小时候练剑擦破一点皮都要哇哇叫半天,可如今这只手差点废了,手腕肿得连握拳都困难,疼到已经麻木。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被包扎的手腕。
早在无剑城的时候,硬接了几次巨剑,就知道可能是骨裂了,从无剑城出来后,也有想过以后会不会练不好剑了,可是一想到苏暮雨的遭遇,就觉得自己最不值得心疼。
我没想那么多。

那几天,闭上眼睛,就是爹和苏暮雨死在我面前的样子,我不敢停下来,也不敢休息,我只想快点回去,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大家长望着她,眼底微妙而略带沉重。
#大家长 你其实并不需要做这些。
萧朝颜不知道怎么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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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这些,能让我好受一些,苏暮雨也想这么做吧。

大家长眉梢微微一动,带上一丝意味深长道:
#大家长 你觉得他是去报仇的?
萧朝颜抬起头来,对上大家长的目光,他那句话的语气似乎带着某种暗示,但她没有听懂其中的深意,她最终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他一定也想报仇。

大家长没有多说什么,将话题拨回了原点,命令式的口吻道:
#大家长 如果你还想用剑,就在这儿好好养伤。
萧朝颜诧异地望着他,她环顾这个小小的院子,篱笆外是一片宁静的村庄。
她注视着那片景象,轻声问道:
这里是哪儿?

#大家长 我建起的一个村子。
大家长转过头,同样越过篱笆,望着远处那几间错落的木屋和袅袅升起的炊烟。
#大家长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家园。
萧朝颜有些意外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家园?

她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说出了心里话。
哪里有叫这种名字的。

#大家长 为什么不能叫这个名字?
大家长反问她,神色平静而认真。
#大家长 无家可归的人,到了这里,就有了自己的家,这里就是家园。
萧朝颜愣了愣。
无家可归…
她不禁想到了自己,她的家,已经被亲手毁了,她垂下眼帘,没有再说什么。
大家长收回视线,看了她一眼,说道:
#大家长 以后你就住这儿吧。
不。

萧朝颜几乎没有犹豫就开口拒绝了。
我还有朋友,还有没兑现的约定。

#大家长 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萧朝颜的表情凝固,蹙了蹙眉,带着不安和疑惑道:
什么意思?

#大家长 因为无双城已经向江湖声明,你伏罪身亡了。
萧朝颜神情愕然,睁大了眼,她又想起那个刘云起,很快冷静了下来,冷笑:
就这么急着向江湖邀功,真虚伪。

大家长没有接话,因为他心知肚明刘云起的用意,所以只是端起茶杯默默地喝了一口。
等她的情绪平稳了一些,他才不紧不慢道:
#大家长 就算没有无双城这么做,你回去,还能回到从前吗?
萧朝颜被这么一问,沉默良久。
是啊,早就回不去了。
就算没有无双城,她也回不去了。
不是所谓的名声与荣光,而她自己,她的心已经回不去了。
江湖人言并不是最让她难以承受的,最让她难以承受的是傅清风的声音,说她爹是恶人,她也是恶人。
她告诉自己那不过是恶人的诛心之语,但每当她闭上眼睛,那个声音就会从心底最深处浮上来,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回响。
想到父亲做的那些事情,想起那些倒在草原上再也醒不过来的弟子们,她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一个干净的人,不知道自己做过的一切究竟是在赎罪,还是在逃避,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正义,还是罪孽。
自己都面对不了自己,又怎么去面对别人,不得不承认,她心里是有畏缩的。
#大家长 留在这里,或许可以重新开始另一种生活。
萧朝颜怔住,她抬起头,再次看向这个被称为“家园”的地方。
远处,有人在井边浣洗衣裳,有人在屋檐下晒太阳,有人挑水砍柴,炊烟袅袅,鸡犬相闻,阳光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一切都安宁得像一幅画。8
少白篇章结束了 下面要开始进入暗河主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