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老大夫第二日去给齐旻诊病时,没带十三娘。
“你留在院里,把《针灸甲乙经》前两卷抄完,我回来检查。”
十三娘托着腮,天塌了,苦着一张脸,撇撇嘴:
##十三娘 我都背下来了,还抄?
“背下来也得抄,练字,也静心。”
十三娘不说话了,叶老大夫拎着药箱走了。
她抄了几行,觉得没意思,那些经络穴位她早就烂熟于心,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笔尖在纸上划拉,墨迹晕开,像个张牙舞爪的小人。
十三娘放下笔,站起身,走到门口,探出了个脑袋。
门口没有人守着,长信王府的人对们师徒还算客气,没有到要看守的地步,院门外,只有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弯弯曲曲地伸向远处,消失在竹林深处。
十三娘犹豫了一下,嘴角扬起,迈步走了出去,轻手轻脚地将门关上。
她没有走远,知道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不能乱闯,可她也不是个能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等着太阳落山的人。
这一年多来,她每天卯时起,认药,背书,捣药,煎药,日复一日,就像一头被拴在磨盘上的驴,围着同一个圈转了三百多天,现在好不容易到了一个新鲜地方,让她待在院子里哪儿也不去?门都没有。
她沿着那条青石板小路慢慢地走,一边走,一边看。
长信王府的后院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她没走大路,只捡那些僻静的小径走,假山,回廊,月洞门,一重又一重,层层叠叠,仿若迷宫。
好在她方向感极佳,走过的路,看过的景,都在脑子里绘成图,哪条路通往哪里,她一一记下。
十三娘正要往前走,听见假山后面传来一阵呼喝声。
是练武的声音。
她在清风寨听多了这种声音,瞬间被勾起好奇,几乎是本能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步伐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绕过一处嶙峋的假山,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演武场。
青石铺地,平整宽阔,兵器架立于场边,刀枪剑戟,排列整齐,样样俱全,一个少年正在院子中间练拳。
那少年看上去跟十三娘差不多大,穿着一身宝蓝色劲装,头发用同色发带高高束起,生得唇红齿白,眉眼飞扬,满是锐气。
他打拳的路数很正,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像是照着什么拳谱练出来的,可正因为太正了,正得有些死板。
十三娘探着脑袋,看了几眼,心里就有了数。
这少年的拳法,是正经的武学路数,有师父教,有套路可循,她从小在清风寨长大,寨子里的土匪们挥拳舞刀,全凭野性与实战经验,没什么套路,谁也不会照着拳谱一板一眼地打,全是野路子,怎么狠怎么来,怎么阴怎么来,这少年的拳,在她看来,就是把式。5
接下来揍这个~打完老大打老二~
她没有出声,就那么新奇地看了一会儿。
那少年打着打着,余光瞧见有人,忽然一顿,他停下动作,收拳转身,一双浓眉大眼直直地扫过去。
#随元青 谁在那里?出来!7
你媳妇你媳妇你媳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