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十三娘9.他先动手的【打赏加更】

面露被取下，那是一张极其好看的脸，眉骨分明，鼻梁高挺。

叶老大夫微微凑近，目光专注，似乎在细细辨认着什么。

十三娘站在一旁，视线落在少年的脸上，她知道换皮之术，在年岁尚小的时候，把那些被烧伤的皮，换掉后，还能长好，这不仅需要极高的技艺，更需承受极大的痛苦，她忍不住想，这换过皮的脸，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叶老大夫缓缓俯下身，用手指轻轻地按了按那少年的脸颊，又看了看他耳后的皮肤，他动作谨慎，一处一处地看，看得很仔细。

十三娘忍不住向前挪了半步，靠近了点，想要观察得更清楚一些。

良久，叶老大夫终于直起身来，看了十三娘一眼，见她盯着那少年的脸看得入神，便低声说了句：

“看出什么了？”

十三娘回过神，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十三娘换过皮的地方，纹路和正常的皮肤不一样，虽然缝合的痕迹已经淡化，但皮肤的生长走向变了，跟周围的纹理对不上。

十三娘小声说。

叶老大夫欣慰地点点头，眼底掠过一抹赞许。

“眼力不错。”

“这死皮是陆陆续续用了好几年才彻底换完的，刚换完时，痕迹比现在明显得多，这两年已经淡了不少，若不凑近细看，几乎已经看不出来。”

十三娘听着，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少年的脸上，忍不住伸出手，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缓慢地碰了碰那少年的脸颊。

凉的，凉得没有一丝活气，她又用指腹轻轻按了按，想感觉一下那皮肤底下的纹理，那皮肤的触感跟正常皮肤确实不一样，薄一些，滑一些，带着一种异样的质感。

就在她准备再按一下时，床上的少年骤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又黑又深的眼睛，眼下是一片深沉暴戾的墨色，他的瞳孔猛地缩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整张脸上的肌肉都绷了起来，紧接着，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十三娘的脖子。

那只手瘦得只剩下骨头，力气却大得很，五根手指扣在她的喉咙上，十三娘猝不及防，空气被截断，肺里的气息一点都出不来。

“公子——”

叶老大夫和兰嬷嬷的惊呼同时响起，可那少年听不见，他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和暴戾，十三娘的反应更快，她的右手已经握拳，没有任何犹豫，一记直拳，结结实实砸在少年右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拳头砸在皮肉上。

少年身体一僵，眼中戾气未散，眼睛一翻，直直地倒回床上，一动不动，晕过去了。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

叶老大夫：“……”

兰嬷嬷：“……”

十三娘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脖子上留着指印，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

幸亏她反应快。

十三娘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叶老大夫，尴尬地抿了抿唇，又看了一眼床上晕过去的少年，放下了手，怨怼地嘟囔了一句：

十三娘他先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