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体统-谢永儿132.像一个人【会员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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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永儿坐在马车上，一路被带往端王府，那些人只是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跟在马车两侧，既像护送，又似押解，客气极了。

马车抵达端王府，天色黑透，谢永儿从马车上下来，她抬头望了一眼天空，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掩住大半，昏昏沉沉的。

夏侯泊站在廊下，身着一袭常服，隔着几级台阶静静地看着她，他目光深邃得仿佛穿越了漫长的岁月，光影在他脸上交错明灭，他柔声唤道：

#夏侯泊 永儿。

谢永儿神色平静如水，没有回应。

夏侯泊从廊下走下来，一步一步，在距离她极近的地方停住脚步。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柔地抚过她的脸颊，带着难掩的眷恋与渴求道：

#夏侯泊 怎么不说话？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却夹杂着些许复杂的情绪。

谢永儿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清冷如霜。

##谢永儿 王爷为何要拦住我的马车？

夏侯泊眸光微闪，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答道：

#夏侯泊 若不拦住，你便走了。

##谢永儿 我不能走吗？

她反问，语气淡漠，却隐隐透出锋芒。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两人的对峙宛若一场无言的较量，谁也不愿先退一步。

夏侯泊的手指轻轻从她脸颊滑落，停留在她的肩头，握着，不算用力，却也不肯松开，掌心顺着她的手臂缓缓下滑，滑过衣袖，滑过手腕，最后牵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被他握在掌心里，一点一点地暖着。

#夏侯泊 我一直在想，那天你捧着我的脸，说我撒谎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人。

#夏侯泊 从小到大，只有她会那样捧着我的脸，只有她会在我装乖卖惨的时候，一眼看穿我…

他语调悠长，回忆起了遥远的过去。

#夏侯泊 恰好，你与她，长着同一张脸。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面容，锲而不舍地想要从她的表情中寻出一点破绽，然而，她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夏侯泊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像是在抓什么快要溜走的东西，带着几分试探道：

#夏侯泊 你相信这世上有借尸还魂这回事吗？

谢永儿默然地注视着他眼底深处那拼命压抑却还是泄露出来的渴望，并没有正面回答。

##谢永儿 王爷信吗？

#夏侯泊 我信。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道，看着那张与记忆里毫无二致的脸，说完这两个字，夏侯泊呼吸一屏，问道：

#夏侯泊 你回来了，对不对？你一直都在，对不对？你从未离开过，对不对？

#夏侯泊 母妃。

掷地有声地喊出了那个称呼，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迎上他的视线，刹那间竟恍惚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个雨天，那时的他也这般凝视着她，眼中混杂着惊艳、惶恐、疑惑和警惕，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既害怕靠近，又忍不住窥探温暖的火光。

夏侯泊等了很久，久到云层把最后那点月光也吞没了，都没有等到答案，可他也没有追问。

他垂下眼，嘴角却弯了一下，那弧度很轻很淡，虽然在笑，却感受不到多少真实的温度。

他不想逼她，她不愿意说，那就不说。

她已经站在这里了，在他的府里，在他的面前，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这比什么都重要。

#夏侯泊 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那些话，那些答案，都可以慢慢来。

他可以等，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时半刻。

#夏侯泊 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他细细地描摹着她的眉眼，视线从她的眉梢滑到眼角，从眼角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每一寸都看得极其仔细，极其认真，如同在用目光把她重新认识一遍，重新记住一遍，重新拥有一遍。

就算她心里还有别人，那也没关系。

他把人除掉，到最后，站在她面前的，就只有他了。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