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愁飞的眼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沉默,薄淡的唇掀起几分讥诮:“出来吧,你们带了多少人都叫出来吧。”又将目光投向安然,“十堂主与我是旧识,还是避嫌一些的好。”
“怎么?你怕了?明知六分半堂会找你们麻烦,当时怎么拒绝的那么果断?跟我一起来六分半堂捞钱不香吗?”安然虽是戏谑的口吻,但眼中满是笑意,俏皮又撩人。
“咳咳。”她这个三堂主还在这儿呢,雷媚瞪了眼安然。
不待白愁飞作答,雷媚便走上前笑道:“虽说是江湖人士,也不必事事动刀动枪的吧?走吧,我请你们一场酒,让我也尽尽地主之谊。”
半信半疑,但安然也在,倒叫白愁飞多了几分安心。
雷媚在前面带路,安然跟在白愁飞身边聊天。
“大白,那几日的奶茶怎么样?喜不喜欢?”安然一只手搭在白愁飞肩上,唇角上扬,坏坏的问道。
白愁飞稍稍俯身,嘴角一挑,快准狠地一把薅过安然的脑袋一顿乱搓,“喜欢的很。”又憋着笑,又咬牙切齿。
——
王小石站在金风细雨楼门前,有些踌躇。他们已然是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可是,若是在此时扣响了金风细雨楼的大门,那大白断然不会原谅他了。
最后,王小石还是放弃了向金风细雨楼求助的想法,缓步往回走。
他不知,金风细雨楼附近埋伏了许多六分半堂的人,倘若他今日扣响了那扇门,那就会被藏在暗处的人追杀到底。
见王小石离开,箭三连忙追上去,总堂有令,若是他不去扣门,那就放他一条生路。可是箭三不这样想,无论是放走花无错,还是安然占了他的十堂主之位,他与几人的梁子算是结下来,他向来不把仇人留着回家过年。
一群人围住了王小石,但是他不慌。
一身正气,坦然自若。
“很多人来京城,只是怀抱梦想,想挣个立足地,可为什么总有人偏偏恃强凌弱?想要把人赶走呢?”
不只是赶走,是要斩草除根。
箭三:“赶你赶不走,那就别走了。得罪了六分半堂,按规矩,就是得把命留下。”
王小石冷笑:“那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这个武侠世界对武功等级的划分是没有清晰的界限的,但是新来的这两个年轻人武功极好,是看的见的。
也不知道箭三在狂什么,没见过苦水铺那一片的人像波浪一样倒的大场面,王小石高低得让他欣赏下。
虽然他单纯、弱小、无助,但他能打。
“六分半堂有六分半堂的规矩,可我也有我的规矩。”
王小石神色寒凉,带着一种审判的架势,给了箭三一拳又一拳。
又是暴力的,又是怜悯的,打的箭三满地找牙。
“不打穷途末路,你几乎要了花无错的性命,这是第一拳;不打手无寸铁,你烧了药材铺掌柜的药店,这是第二拳。”
那血跟不要钱似的,从箭三口中往外冒,他难得的生了惧意,对着一个满脸善良天真的人。
王小石面无表情,掐着箭三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一拳打上了他的心口,叫他往外飞了数米远。
“这第三拳,我打着玩儿的,看你不顺眼。”王小石向来是个温良的人,但不好欺。
箭三这人反复在王小石的底线上蹦迪,今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也不知是伤势的原因还是气急攻心,听了王小石第三拳的理由,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