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桥集团是一个利益共同体,其中有官门人,也有江湖人,他们翻云覆雨,暗中操纵整个江湖,为的是天下流淌的黄金。
“那夫子相信这些江湖传闻吗?”苏梦枕问夫子。
“我信不信无关紧要,到了我这把年纪,能干的事不多了,倒是你,问起这件事,你做好准备了吗?”
“有桥集团这座桥,上通天子,下通朝臣,我相信他们就是隐藏在背后的敌人。您和我父亲是老朋友,他临终的遗愿是让我守护好江湖,希望这趟北方之行能够见到刘安世大人,找到些线索。”
“江湖能有你们这代人是幸事,像刘安世大人这般的朝臣可当世少见呐,但长锋易折,务必要小心。”
“您是知道的,我自小就身体羸弱,原本是活不了多久,但至少能当个引路人,守护江湖的重担将来要交给更有希望的人。”苏梦枕答道,只是长风过处,似有异样。
“来都来了,就出来见一面吧?小然。”安然轻功极好,若是不出来,悄悄溜走,苏梦枕也发现不了。只是,安然苦笑,对待狄飞惊她能忽悠,对王小石、白愁飞她也能糊弄,对上苏梦枕这样的病弱美人,她还是不好意思表现的太能折腾的。
她是来送灵泉的,苏梦枕的身体若是能好几分,总归后边儿是不会走到那样的地步的。如果苏梦枕身体安好,营救白愁飞的事是不是可以早几天,如果他亲自去救白愁飞,她的飞飞是不是就可以不黑化?或者,他身体好了,可以承担起罪名。1
抛开这些不谈,安然也希望苏梦枕可以健健康康的,这般灿烂又低调的人,不该死的这么早。
安然拎着两壶酒大大方方从暗处走了出来,乖巧的叫了人,“苏大哥,夫子。”
夫子乐呵呵的笑着,捋了捋胡须,细细打量着安然,只觉她眉眼有些像故人,“你就是安然了吧?那个很有趣的小姑娘,你的轻功在江湖上算是顶尖,师承何处?”
苏梦枕没问过这个问题,但也好奇,一双摄人心魄的眸子,映着安然的小脸。
“空中的飞鸟,都是我的师傅。”
闻言,二人哈哈大笑。
这倒不是安然忽悠,是真的,她初来武侠世界,见识了这个世界根本不受牛顿管辖后,就开始放飞自我。孔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武侠启蒙这事,还是靠着安然神奇的自学能力,向往来的侠客学习的,稍有顿悟,便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要说到飞檐走壁,天底下再厉害的师傅都比不过占据空中亿年的鸟类。飞机都是受了鸟类的启发才被研究出来的,她学个飞檐走壁,倒也是不足为奇了。
“苏大哥,这是我圣火喵喵教独家秘制的酒,你带着喝,可强身健体。”苏梦枕接过酒,才神色复杂道:“你过的怎么样?对不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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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摆摆手,“我理解苏大哥的难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只是希望你不要怪我意志不坚定,投敌了啊?”后边儿两句,安然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了出来,苏梦枕揉了揉安然的头,才道:“我知道,你比那两傻小子机灵多了,不过还是万事小心。”
沃夫子:“行啦,小然你早些回去吧,好不容易才自由,若是被发现了,恐他们生疑。”
“对,小然,遇事不必逞强,也不必委屈自己,若是真遇到事了,有你苏大哥给你扛着。”
安然笑了笑,“我知道,他们不让我扣金风细雨楼的门,但我可以翻墙。”
沃夫子笑着指了指安然,“你这丫头,好生有趣,倒是比那两个臭小子有趣多了。”
“苏大哥,此去路途遥远,照顾好自己,保重。”
待到安然走远,沃夫子才喃喃道:“这丫头像谁呢?唉,人老了,不中用了…”
苏梦枕疑惑道:“夫子…?”
“若是你父亲在,说不定能认出来,他记人可比我厉害多了。你去见刘安世大人时,可带一张这丫头的画像,说不定他能记得。”
“好。”苏梦枕心中疑虑更甚,只是当前替傅宗书“解决”掉北方的“麻烦”才是重中之重,容不得他再想那么多。3
不会安然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身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