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
一个俊逸潇洒的男子从马车上下来,府卫都懒洋洋的,瞧见了人,也依旧一副傲慢的样子。
傅宗书算是京城权力的中心了,上赶着巴结他们家大人的人可不少,来来往往的大人物见的多了,对这些无名小卒也就俞发的傲慢。
“来者何人?”
“金风细雨楼苏梦枕,拜会尚书大人。”
府卫冷声道:“候着。”
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梦枕红袖第一刀,来了尚书府,也只能乖乖在外面呆着,等着人通报了再进去。
这样权势滔天的人,这样嚣张傲慢的人,苏梦枕偏偏有求于他。
免不了一番冷嘲热讽,但若是为了那三人,都值。
苏梦枕想到了安然狡黠的笑容,王小石懵懂而真诚点眼睛,白愁飞的少年意气。
也不知他们在牢中会受到怎样的折磨?
思及此,苏梦枕的眼眸暗了暗,整个人像是变成一块冰块,杵在尚书府门前,散发着寒气。
依旧是傲慢嚣张的语气:“大人叫你过去!”
苏梦枕垂首,顿了顿才抬脚走进去。
他在努力的收敛自己的杀意,怕自己一个冲动就将傅宗书给嘎了。
傅宗书在吃螃蟹,貌美且体态婀娜的小丫鬟在为他剥蟹,动作优雅娴熟,尽力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露在他的眼前,可是傅宗书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见着大名鼎鼎的苏梦枕,这才抬起他高贵的头颅。
“苏梦枕拜会大人。”
傅宗书眼睛一眨,放下了手中筷子,作出一副吃惊的表情,“苏公子,稀客呀!我这院子,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你们金风细雨楼的人了,苏公子你这是?”傅宗书停顿了一瞬,变得雀跃起来,“破例了。”
金风细雨楼不与当权打交道,是老爷子苏幕遮定下的规矩。
可眼下这种情况,他不得不破例。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早晚苏梦枕会被他拉下水,傅宗书如是想着。
“大人说笑了家父刚过世,楼里正忙着呢,我本打算丧事一过,便过来探望大人。”
傅宗书:“前一阵儿,为了祝贺你等上楼主之位,我还送了一挂炮仗,把你父亲的事给忘了,怪我,怪我。这话说起来啊,我跟你父亲呢,也算是老相识了,可惜了,不过人老了都有这么一天,你啊,别太难过,节哀。”
“谢大人关心。”
“坐吧。”
苏梦枕坐到了傅宗书左手下侧的位置,却不曾想这老狐狸摆出一副亲昵的模样道:“坐那儿干嘛呀,来来来,坐这儿坐这儿。”
苏梦枕无奈,只得坐到傅宗书桌子旁。
“今天你找我,有事?”
废话吗这不是,苏梦枕来找你不就是你想好的一步吗?
苏梦枕赔笑道:“小事。我三位小友进了刑部大牢,过来是想打听打听,若是犯事不重,打架斗殴什么的,还望大人网开一面,金风细雨楼会记得这个恩情。”
姿态已经放的很低了,可是这不是傅宗书想要的。
傅宗书皱眉:“你这话怎么听着要向我行贿?让我放人呢?这可不行。”
装模作样。
“本官规矩严明,苏公子,门口那些官兵你可看见了,我听说有三个来路不明的毛小子,打打杀杀!这是什么地方?京城!京城最讲究什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