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還起念動心
怪你名字太熟悉
當我是一花一葉一春木
可否回到世界之初
請。超度我 。

……
靛藍BGM——《超度我》福禄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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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现在什么生意最好做,那必定是寺庙。
有头有脸金链银戒的大老板,道上混的纹身横行老大哥,总爱给佛祖菩萨上柱香求神拜佛,一边恶事做尽一边又祈求平安,似乎以为神佛和人一样,可以收买与其做交易。
可能是欲望、是畏惧,也可能是坏人未泯的良心。
但是他们不知道,心无挂碍,才能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有钱人在这边出手阔绰,就不乏一些残缺的贫瘠的来这边行乞,红砖绿瓦之下遍布残喘低吟。只是他们赚的多不代表出手大方,更不代表愿意低头瞧上蝼蚁一眼,这些残缺人时常颗粒无收。
有个小女孩跟着她残疾的父亲坐在砖墙的角落里,脸上脏兮兮的风尘仆仆,似乎是衣食住行都在这片屋檐下解决,身下有一块破破烂烂的褥子,看着锦衣华服的人们来来往往,小女孩瞪大惶恐的眼睛揪紧手中破旧褥子的一角,她的小黄狗整轻轻舔着她的手。小狗被她绑上一根树枝,是要卖的意思,或许再不做出取舍,他们都要饿死在这个春天里。
今天寺庙派头十足,主持和方丈要给新搬来的乐山大佛开光,就连码头的那位也来了,沿街乞讨的人都很有眼力见的藏进尘埃角落里。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排场大的要命,小女孩没见过这种阵仗只觉得可怖,富有和健全就是这样吗?身披着裘衣媲美袈裟。
领头的那位手里把玩着三枚硬币,轻轻用大拇指弹起再稳稳接住,有时是正面有时是背面,懂行的知道这是种求卦的方式。
他们念的经文叫人昏昏欲睡,小女孩低着头就要睡着了,可是当住持说到:“乐山(大佛)……”
领头人的指尖几乎是不可抑制的一滞,三枚硬币散落在地上,其中一枚滚啊滚,滚到了小女孩脚边,她茫然的捡起硬币抬头望向男人。
他的手下已经气势汹汹地走到了她的面前,小女孩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脑袋,往后移身子。
突然,身边的小狗窜了出来,挡在她的面前,它稚嫩较小的身体却露出发狠的表情和牙齿,喉咙里不停发出“呜呜”声,阵阵低吠。
手下刚想开口却被男人制止,他走上前蹲下来,笑着,露出两枚亲切的酒窝,把身上那股厚重疏离感尽数驱散。
“谢谢你捡到了,抱歉刚刚吓到你了,小朋友,可不可以把它还给我呢,这很重要。”
女孩懵懵懂懂的点点头,把手中的硬币放回他的掌心。
“你还真是养了条好狗。”
狗依旧带着戒备望着男人,死死护着它的小主人。
女孩愣了一下,觉得这是一句夸奖,又想起来这几天绝境一般贫瘠,连忙开口,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莽撞。
“您喜欢的话可不可以买走它!”
后知自己有多失礼又赶紧低下头,却又怯生生地抬起眼皮悄悄瞅他。
男人似乎是被她的行为逗乐了,笑出了声。
“哈,抱歉小朋友,我不喜欢狗。”
看到有商量的余地,女孩又壮着胆子问:
“它很忠诚的!再没有比它更忠诚的狗了!”
男人怔了一下,又笑道:
“既然它这么忠诚,你为什么还要卖它?”
“因为…我想我们都能好好活下去,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女孩垂下眼睛,里面难掩失落和不舍。
沉默了良久,男人向狗伸出手,狗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示好便也放下了刚刚的狰狞,试探的凑过去让他抚摸自己。男人的眼眸暗了暗,轻声开口,似喃喃自语:
“好,会叫、忠诚还护主,也愿意为主人牺牲,是条好狗。”
他抬起头笑着对女孩说:“我要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女孩愣住,她长这么大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男人看她的样子又像是个老师一样苦口婆心的教育着,以后好好生活她要靠自己挣钱,会这些还要多。
彼时,起风了。
他抬起头,静静听僧的诵经声。
「是人行邪道 ,不能見如來 」
「一切有為法 ,如夢幻泡影 」
「如露亦如電 ,應做如是觀 」
「非空非有 ,亦空亦有 」
「不生法相 ,無所住 」
狂风大作,吹散了剩下的字句。
他低下头收敛了笑容,又恢复一开始那冷冰冰的满意。
“我不会站在风里,你们也快些找到能回去的地方吧。”
说着,带着那只狗,三枚硬币,一行人,离开。
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女孩的视线里。
浩浩荡荡的排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那男人被众星拱月般簇拥着,可是看他背影,女孩只觉得很孤独。
寺庙里的声音不止,在风中零零落落的飘散。
「非空非有 ,亦空亦有 」
「不生法相 ,無所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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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靛藍不經意就在你的影子裡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