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封筏起床伸了个懒腰,闭着眼睛,照往常习惯的地方,去床头拿衣服结果摸了个空。
封筏以为是在外地手感不好,于是在那摸来摸去还是什么都没摸到。
他终于舍得睁开他娇贵的双眼,结果空无一物的床头给了他清晨的第一份惊喜。
我衣服呢?
不是放这儿了吗?
封筏撩开盖在身上的薄被,拽起床帘、掀起塌在床上的褥子,一双犀利的眼睛左扫右扫企图能翻找到一丝踪迹。
就在封筏只着中衣撅着屁股跪在床边时,门突然开了。
木嗣音端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走进来,看封筏一幅不似往日那般生人勿进,大着胆子问道:“封大哥,你在找什么?”
封筏闻言,回头看见木嗣音手中端着自己的衣服。
刚起床,起床气还未尽消的他,被一件衣服折磨了半天,此时木嗣音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封筏当即把脸一拉道:“你拿我衣服干什么?”
木嗣音看前方人又恢复到了又臭又黑的脸,心中不免有些委屈:“我......对不起。”
刚说完便强忍着泪水,急匆匆地放下手中衣服就跑了出去。
临出门时和刚晃进来的卫昆澜撞了个满怀,卫昆澜看到木嗣音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强撑着不让它落下。
卫昆澜皱起了眉头,进来看见封筏黑着脸蹲在地上,拿手中折扇直接就往封筏头上一敲:“你欺负一小姑娘算怎么回事儿?”
封筏在看到木嗣音放在地上的衣服时就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现下正在懊恼,没想到卫昆澜此时进来就数落自己,憋着的那股无名邪火便又烧到了卫昆澜身上:“你昨天不是还不情不愿的吗,今天就为人家出头?”
卫昆澜知道封筏在发起床气,只是可怜木嗣音好心当做了驴肝肺。
拿手肘撞了撞封筏,眨了眨眼睛道:“你好歹一会去跟人家好好说说,小姑娘家,脸皮薄,遇到你这么个心直脸黑的,以后还能在一个屋檐下不?”
封筏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怎么这么啰嗦?”
卫昆澜舔着脸摇封筏的胳膊。
封筏被摇得实在烦的不行,便道:“知道啦知道啦。”
卫昆澜非常满意得扇着扇子走了。
卫昆澜刚出去没一会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随即进来的还有早饭吃了一半的小师妹,二人眼中皆是慌乱之色。
小师妹刚一踏进门见封筏还未穿戴整齐,便急忙上前为他穿戴衣物,口中焦急说道:“二师兄,木姐姐被抓走了,我们赶快去救她。”
封筏闻言一愣,伸手接过小师妹手中的腰带,边系边说:“凌虚阁的来了?”
卫昆澜点头,催促道:“大师兄已经去追了,你赶紧的,你把人家气走了,怎么还慢慢吞吞的。”
封筏有些恼,但自知理亏,本打算穿戴整齐出去跟木嗣音好好赔礼道歉,当下伸手捏了捏眉心。
“他们往什么方向去了?”
“绝音谷。”
封筏皱眉,心想怎么会去那儿。
转过头来对小师妹说:“笙儿,你待在客栈听消息,若是师兄回来了你及时通知我们。”
小师妹点点头,拿出还冒着热气的馒头,递给封筏:“二师兄,你昨夜到现在一点儿没吃,带在路上......”
话未说完,封筏和卫昆澜就已经祭出三叉戟追了出去。
上午,太阳渐渐冒出了点儿火星。
绝音谷地处摩赡州最南边,位于摩赡州和赤炎州交界之地。
此处阳光盛烈,阔叶林繁多。空气中总氤氲着一股湿气,沾人衣衫,令人不胜其扰。
当封筏驾着诸鱼落赶到绝音谷的时候,此处已经热闹非凡。
打眼望去,聚了许多年轻男女修士,不过从衣饰上看大抵分作两派,一派是昨日已经照过面的凌虚阁。
另一派弟子全身身着鸦青色圆领袍。
封筏看到了木嗣音脸上两道泪痕,被一名凌虚阁弟子抓在手上,抬眼去找,却没有发现大师兄的身影。
心中奇怪,大师兄甫一发现便急忙追了过来,理应比自己二人先到。
二人在众人外收了诸鱼落,没有惊动旁人悄悄潜进周围草丛中趴下,场中人皆全神贯注于场中。
只见场中一身着白衣的中年男人,其胖瘦适宜,相貌端正,五官还能瞥见年轻时俊帅的痕迹,显然是凌虚阁内有身份的长辈。
“战兄,你我不要在这里僵持了。”白衣中年男人开口道。
场中另外一位身着鸦青长袍,年岁看着不是很年轻,显然是另一派的长辈。
其嘴唇紧闭,神情凌冽,闻言颇为不屑道:“柳泉,我敬你凌虚阁也是名门正派,不然早便出手了。”
柳泉闻之一笑道:“战兄,我凌虚阁自然不是歪门邪道。这女子我是受人之托,将其寻回而已。”
外围的鸦青弟子冷哼一声:“明明是将人家绑来,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弟子说话声不大,却被柳泉听得一清二楚,随即便射来了一道寒光,那弟子哆嗦一下便不再多言了。
“你不必如此惺惺作态,人家既不愿随你走,那被我战鸿瞧见了,你就带不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