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争先恐后的说他不是负累,跟他说可以依赖自己,可相繇一句也听不进去,他在想,现在旱魃是什么表情,是不是在想他的演技真好。
他在想,这个时候,为什么唯独寄灵和露芜衣都不在,他有好多想不通的问题,但是风一吹过来,他就耳鸣了,疼痛让他失去思考的能力,只是本能的蜷缩。
“寄灵呢?”

“露芜衣呢?”

这个时候,雾妄言走过来了,相繇转头就问雾妄言,露芜衣在哪里,他不知道会不会听到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但他一定会好好斟酌一下回答他的是真话还是谎话。

“小妹身体不适就先睡下了。”

“龙神大人也累了。”
“前院闹这么大的动静。”

“稿被偷了,人被控了。”

“他就说他累了?”

相繇不知道寄灵在想什么,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自己活不久了,既然如此不如还是让他去死了算了,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可以牵挂的了。

“你们有没有办法可以救救她。”
人人说爱会让人长出血肉,但相繇不同,但愤怒会让他回光返照倒是真的,他强撑着不适的身体站起来,慢慢将身上的疼痛逐步压制。

“她中的是言灵术,我试试看吧。”
只是雾妄言的言灵术对牧泷不起作用,似乎是能力不够,可这一点却让雾妄言尤其费解,如果她的言灵术无法让牧泷恢复正常。
那就只意味着施术之人的言灵术在她之上,大脑中立马浮现出了寄灵的名字,可是她又觉得有些不可能,毕竟方才她亲眼所见的是寄灵与露芜衣共处一室,互为证人。
如果施术之人不是寄灵,那就只能是同样拥有小唯的言灵术的相繇了,可是相繇在雾妄言这里是绝无可能的。

“阿相,你试试看能不能让牧泷醒过来?”

“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是一个很无理的请求。”

“但螭吻现在不在这里。”
大家都用一种期待的神情看着他的时候,相繇没感觉到有压力,他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我帮不了。”


“我知道你心中气我。”

“但牧泷是无辜的,她还是个孩子。”

“算我求求你,救救她。”
相繇微抬头看着一脸着急的旱魃,但相繇的眸中是一潭死水,冷静照的旱魃像一个撒泼的疯子,但旱魃的话像在无力的绝望中寻求无情之人的帮助。
“你求我,没有用。”

“毒,解不开。”

“言灵术,用不了。”

九婴下的毒已经融进了经脉里了,唯一的解毒方式是让自己经脉寸断,可毒抑制了他的能力,他无法自爆,所以一直到今天,他都在活一日算一日。
相繇手上的火纹,已经成了黑色,他的身体和妖力都在慢慢被侵蚀,仅剩大脑还在回忆旱魃的那句求救。
好像多年前,旱魃也是这么为自己寻医的,或许毒药也会侵蚀他的记忆吧,他恍然觉得,之前和旱魃在一起的那些事情,都像极了一场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