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常倾“……我想沐浴。”
苏暮雨“好,我去取水来。”
苏暮雨将水取来后,苏常倾就在屏风后面沐浴,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甚至于他的全身都已经被汗浸湿了。
苏暮雨不知道他做了怎样的噩梦,只知道苏常倾那样害怕的神色似乎是他从未见过的,但尽管好奇,他也不可能去问。
若是再让他想起一次那个梦,苏暮雨知道那对于苏常倾来说,就像是再忍受一次酷刑,他不想看到苏常倾痛苦。
苏常倾“……”
苏常倾沐浴的时候,苏暮雨就守在外面,他既可以不让人进来,也可以时刻观察着苏常倾的情况。
他眼下着实十分害怕苏常倾出什么事情,可苏常倾并没有思考的余力,他只是泡在浴桶里,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不明白为何自己还能做到已经许久未曾做过的噩梦,在那个噩梦里他时常分不清此刻是不是真实的。
于是他在噩梦里做了无数个噩梦,直到睁开双眼,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还在梦中,只是一次又一次问自己,自己身在何处。
苏常倾“你不好奇吗?”
屏风后面的苏常倾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了一般,背对着屏风,声音透过屏风传入了苏暮雨的耳中。
苏暮雨“不好奇。”
苏暮雨“我不想看你受伤,无论是哪种层面上的。”
苏常倾“……”
苏暮雨能够听到屏风后的苏常倾深吸了一口气,这句话对于苏常倾说是十分感人的,何况这个人是苏暮雨。
不论他对苏常倾说多少次诸如此类的话,苏常倾也还是会错愕一瞬,心脏也还是会漏一拍,仿佛心脏已经认定了这个人。
苏常倾“那就让这件事过去吧。”
苏常倾“若你想知道,我会告诉你。”
其实梦中也有一些他不明白的谜题,尽管它可怖,却也需要一个人来解开谜题,苏常倾认为,或许能够解开这个谜题的人就是苏暮雨。
苏暮雨“我不想。”
苏暮雨“方才你的神色那样痛苦。”
苏暮雨“我无法做到让你再回想一遍。”
那噩梦似乎已经在苏常倾的脑海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而苏暮雨不想再加深苏常倾对这噩梦的印象,他想要做的只有洗刷掉苏常倾做的这个噩梦。
苏常倾“多谢……”
苏暮雨“我们何必谈谢。”
听着这句话,苏常倾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微妙的笑容,只是这笑容苏暮雨看不见罢了。
又过了一阵,苏常倾从浴桶中出来,已经换上了新的一套衣服,这身衣服很符合苏暮雨的眼光。
苏暮雨“那套衣服我拿去洗了。”
苏常倾“嗯……昨天好像确实沾了些污渍。”
苏常倾回想着昨天的事情,貌似昨天夜里他还在树上休息来着,多少沾了点树上的灰尘吧,苏暮雨拿去洗了也好像很正常。
苏暮雨“昨天夜里神医本想来替你看眼睛。”
苏暮雨“可你的房中早早便熄了灯,于是我便带她走了。”
苏常倾“昨天有些累了,很早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