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看着门外那个熟悉的身影,眉头紧锁,却没有立刻去开门。他转过头,看着惊魂未定的宋知夏,语气里带着几分心有余悸的凝重

“刚才我传送到这里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那条巨蛇。它一直死死盯着你,那竖瞳里透着贪婪,连口水都流下来了,似乎……是铁了心要把你吞掉。”
“什么?!”

宋知夏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头皮再次发麻,声音都劈了
“这蛇怎么回事?我身上是有什么东西吸引它吗?”

两人正说着,门外那条巨蛇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又或者是感受到了什么。
“砰!”
一声闷响,石室那扇厚重的石门竟然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嘶嘶——”
门外传来的不是凶兽暴怒的嘶吼,反而是一种极其怪异、甚至带着几分……委屈的呜咽声。
“砰!砰!”
巨蛇开始疯狂地用脑袋撞门,每撞一下,石门上的灰尘就簌簌往下掉。
张启山脸色大变,一把将宋知夏拉到身后,双手握枪,死死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轰隆——”
没过多久,伴随着一声巨响,那扇石门竟然真的被硬生生地撞开了!
张启山毫不犹豫地挡在宋知夏身前,枪口直指门外。
然而,预想中血盆大口并没有出现。
那条水桶粗的巨蛇挤进了狭小的石室,庞大的身躯委屈地蜷缩在地上。它没有看张启山一眼,而是将那颗硕大的脑袋凑到了宋知夏的脚边,那双原本冰冷竖瞳里,此刻竟然蓄满了水汽,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喉咙里发出“嘶嘶”的轻响,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控诉。
宋知夏愣住了。
她看着这条刚才还凶神恶煞、现在却委屈得像个两百斤孩子的巨蛇,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极其惊人的想法。
难不成……它刚才不是在馋她的肉,而是在受委屈?
“你……”

宋知夏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抚上了巨蛇冰冷的鳞片。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蛇头的那一瞬间,奇迹发生了。
伴随着一阵淡淡的白雾,那条庞然大物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不过眨眼间的功夫,水桶粗的巨蛇就变成了一条只有小指粗细、通体雪白的小蛇。
它顺势缠上了宋知夏的手腕,亲昵地蹭着她的掌心,仰起小脑袋,“嘶嘶”地叫着,那模样,简直委屈到了极点。

宋知夏看着手里这条软乎乎的小蛇,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张启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握着枪的手微微放松了些,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了深深的无奈。

“……看来,是我们误会它了。”
宋知夏用指尖挠了挠小蛇的下巴,感受着它传来的依恋,忍不住轻笑出声
“佛爷,你说,它刚才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张启山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纵容

“谁知道呢。不过,它既然认你,这隔世楼里,我们或许能多几分胜算。”
宋知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蛇,又看了看门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佛爷,看来,我们的‘新伙伴’要带路了。”

张启山看着宋知夏指尖上那条正翻着肚皮撒娇的小白蛇,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怀疑。他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他……真能带路?别半路又变成个凶兽。”
宋知夏还没来得及反驳,小蛇像是听懂了张启山的话,立刻从她手上抬起头,冲着张启山的方向吐了吐红信子,发出一声极其不满的“嘶嘶”声,仿佛在抗议他的看扁。
“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

宋知夏轻笑一声,将小蛇重新缠回手腕上,用宽大的旗袍袖子遮住。
两人顺着石室的出口继续往前走。这地下的空间错综复杂,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没走出多远,前方幽暗的通道里便传来了手电筒的光晕和熟悉的脚步声。

“谁在那儿?”
张启山瞬间警觉,手按在了枪套上。

“是我。”
他转过身,用手电筒指了指身后

“跟我来吧,前面有个古怪的地方。”
两人跟着吴老狗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地下大殿,正中央赫然是一座雕梁画栋的古老戏台。戏台被几根粗壮的红木柱子支撑着,周围挂满了褪色的红绸和破旧的灯笼。整个空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苍凉,仿佛随时会有戏班子从幕后走出来唱一出阴间大戏。
张启山和吴老狗两人默契地分头行动,开始在戏台周围寻找线索。张启山拿着手电筒,仔细检查着戏台两侧的柱子和墙壁上的雕花;吴老狗则直接跳上了戏台,蹲下身查看那些布满灰尘的木板和道具箱。
两人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在探查机关和寻找线索这方面,却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默契。

宋知夏没有加入他们的“寻宝游戏”。她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台阶坐下,将手腕上的小蛇放到了掌心。
“小家伙,”

她用指尖轻轻挠了挠小蛇的下巴,声音轻柔
“你带我们到这里来,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小蛇似乎很喜欢她的抚摸,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