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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我赢了

综影视:念念终章

张小鱼走出醉月楼时,雨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滂沱。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透了他的军帽和肩章,顺着他冷峻的下颌线滑落,却浇不灭他胸腔里那股莫名躁动的暗火。他快步走到停在巷口的黑色军用轿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昏暗逼仄,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全是刚才宋知夏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眼底的狡黠、指尖的温热、还有那句贴在他耳边、仿佛带着钩子般的轻语——“你每次替佛爷来传话的时候,心跳得……都很快呢。”

张小鱼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与烦躁。他抬起那只被她碰过的右手,死死地攥成拳头,仿佛要将那股残留在掌心的温度彻底捏碎。

张小鱼
张小鱼

“开车。”

他哑着嗓子,对前面的司机低吼了一声。

车子在雨夜中疾驰,很快便停在了张公馆的门前。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张启山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连头都没有抬。

张启山
张启山

“回来了。”

张启山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小鱼垂手立在书桌前,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冷静

张小鱼
张小鱼

“是。属下已经把话带到了。宋小姐说,她会守规矩。”

张启山放下手中的文件,终于抬起头。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在张小鱼身上扫了一圈。

张启山
张启山

“她没闹?”

张启山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

张小鱼
张小鱼

“没有。”

张小鱼回答得干脆利落,只是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张小鱼
张小鱼

“她很安静。”

张启山盯着张小鱼看了几秒,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张启山
张启山

“小鱼,你跟了我这么多年,”

张启山站起身,走到张小鱼面前,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

张启山
张启山

“你撒谎的时候,眼神会往左边飘。”

张小鱼的心猛地一沉。他下意识地想要维持镇定,但对上张启山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他知道自己瞒不过去。

张小鱼
张小鱼

“她……”

张小鱼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如实相告,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极力掩饰的僵硬

张小鱼
张小鱼

“她调戏了属下。”

张启山
张启山

“哦?”

张启山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张启山
张启山

“怎么调戏的?”

张小鱼咬了咬牙,将刚才在包厢里发生的事,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只是用最平淡、最公事公办的语气,描述了那个女人是如何步步紧逼,如何用言语和动作试探他的底线。

张启山听完,没有发怒,也没有责备。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轻响。

良久,他忽然开口

张启山
张启山

你觉得,她是在试探你,还是在试探我?

张小鱼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张启山那张深不可测的脸,脑海中忽然闪过宋知夏最后那句看似漫不经心的话——“我既然接了他的钻戒,就会守他的规矩。”

他猛地反应过来。

宋知夏调戏他,根本就不是出于什么女人的心思。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向张启山传递一个信号——她不怕他,也不惧他身边的任何人。她甚至故意把这件事闹到张小鱼面前,就是为了让张小鱼把她的“放肆”原封不动地带回来。

她在用这种方式,向张启山证明她的价值。

张小鱼
张小鱼

“属下……愚钝。”

张小鱼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责。

张启山
张启山

“不,你很敏锐。你只是太忠诚了,忠诚到忘了,在这盘棋局里,没有绝对的敌人,也没有绝对的朋友。”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书桌后,拿起那份文件。

张启山
张启山

“她是个聪明女人,聪明女人,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副官身上。她调戏你,不过是想看看,你这块石头,会不会因为她这块玉,而产生一丝裂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小鱼身上。

张启山
张启山

“你没有让她得逞,也没有让她失望。你做得很好。”

张小鱼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张启山
张启山

“去休息吧。明天,我要亲自去一趟醉月楼。”

张小鱼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书房。

当他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那身被雨水打湿的制服时,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眼神复杂的自己。

他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宋知夏的香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而他与宋知夏之间的这场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但长沙城里的空气依旧透着一股湿冷的黏腻。

张公馆的雕花铁门被缓缓推开,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青石板路,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醉月楼的门前。

没有随从,没有排场。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军靴踏上微湿的石阶。张启山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暗纹长衫,外面披着一件同色的呢子大衣,单手插在裤兜里,神色淡然地仰起头,看了一眼醉月楼那块在晨光下泛着微光的牌匾。

“佛爷……”

听到门外的动静,楼里的几个伙计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迎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门槛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张启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他们碰触到他衣角的动作。他迈开长腿,径直穿过大堂,熟门熟路地走上了二楼,来到了那间最里侧的包厢门前。

门虚掩着。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包厢内,宋知夏正坐在梳妆台前。她刚卸了昨夜的浓妆,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旗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手里正拿着一把玉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

听到敲门声,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往门口瞥一下。

宋知夏

“进来吧,门没锁。”

宋知夏

她的声音慵懒而平静,仿佛门外站着的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张启山,而是一个来送早茶的伙计。

张启山推门而入,顺手将门在身后关上。

包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脂粉气。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梳妆台前那个纤细的背影上。

宋知夏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她的眼底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宋知夏

“佛爷大驾光临,知夏有失远迎。”

宋知夏

她站起身,理了理旗袍的下摆,姿态优雅地走到一旁的茶几前,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

宋知夏

“只是这大清早的,佛爷不在公馆里运筹帷幄,怎么有空来我这闲坐?”

宋知夏

张启山没有接她的话茬。他走到她面前,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宋知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雨水洗刷过的清冽气息。

张启山
张启山

“宋小姐昨晚睡得可好?”

宋知夏

“托佛爷的福,一夜好梦。”

宋知夏

宋知夏将茶杯推到他面前,眼神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

张启山低头看了一眼那杯茶,却没有喝。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宋知夏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他的手指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微凉的温度贴在宋知夏细腻的皮肤上,带来一阵轻微的战栗。

张启山
张启山

“宋知夏,你昨晚对小鱼说的那些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还是……说给我听的?”

宋知夏被迫仰着头,下巴传来一丝轻微的痛感。但她没有挣扎,反而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看着张启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笑了。

宋知夏

“佛爷觉得呢?”

宋知夏

她轻声反问,气息拂过张启山的指尖

宋知夏

“我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这乱世里讨口饭吃。小鱼副官是个聪明人,我只是……不想让他太为难罢了。”

宋知夏
张启山
张启山

“不为难他?”

张启山冷笑了一声,手指微微用力

张启山
张启山

“你是在敲打他,还是在向我示威?”

宋知夏

“佛爷说笑了。”

宋知夏

宋知夏抬起手,轻轻覆在张启山捏着她下巴的手背上。

宋知夏

“我只是想告诉佛爷,我既然接了您的钻戒,进了这醉月楼,就会守您的规矩。但这规矩,不是靠威胁和恐吓就能守得住的。”

宋知夏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张启山的眼睛

宋知夏

“佛爷身边不缺听话的狗,也不缺锋利的刀。但您缺的,是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替您看清局势、稳住后方的‘人’。”

宋知夏

张启山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骨子里透着狠劲的女人,忽然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他直起身,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张启山
张启山

“好一个‘人’。”

他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张启山
张启山

“宋知夏,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宋知夏

“过奖了。”

宋知夏

张启山转过身,走向门口。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忽然停下了脚步。

张启山
张启山

“从今天起,醉月楼的安保由小鱼全权负责。任何人想动你,都得先问问他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宋知夏的心猛地一跳。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句承诺,更是一个试探。张启山把张小鱼放在她身边,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宋知夏

“知夏明白。”

宋知夏

张启山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包厢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宋知夏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终于在这盘棋局里,为自己赢得了一个真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