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十七年八月十五中秋节,楚甜因女儿悠然有些发烧,故没能出席,不过等她第二天用完早膳才知道后宫里又多了一个姐妹。
而且这位昌贵人胡蕴容的身份还不简单,她是玄凌的姑祖母舞阳大长公主的外孙女。
深夜里,玄凌依旧宿在关雎宫。楚甜身着一袭淡紫色的睡衣,轻轻地梳理着头发,仿佛在想着什么。而玄凌则穿着明黄色的睡衣,倚在黄花梨雕龙纹罗汉床上,静静地翻阅着书页。

恭喜皇上又得佳人。

佳人?
玄凌看了楚甜一眼

不及你
楚甜听了心里美滋滋,复又好奇的问道

昌贵人真的如传言那般,左手生来便握拳不能伸展?
那样不就是又一个钩戈夫人?

你也说了,那是传言。
玄凌不可置否的说。
楚甜更加好奇了,继续问道

听皇上这般说,这里头似乎有什么故事。

左手握拳不能伸展,这样的‘福泽’之兆,自然只有皇家能够当的起,那么是不是生来如此,就都不重要了。
玄凌面无表情的道。
楚甜皱眉,问道,

皇上既然知道这其中的不妥,又为何不挑明呢?

舞阳大长公主,晋康翁主唯一的女儿,血统纯正,皇家风范。然而,命却不好。
玄凌依旧面无表情,连声音也没有丝毫起伏

即使胡家出了状元胡雍长,但也只是耕读之家,尽管与皇家有亲,但家族也无法成为真正的世家。更糟糕的是,当年博陵候谋反事件,让胡雍长成为了一个罪臣。

往事如烟,是非对错已无需再论,然而晋康翁主仍欲为其女儿谋划。虽然时间已远,世家大族或许已对胡家一族避之则吉,然而寒门小户,晋康翁主恐怕也不屑一顾。然而,她到底是朕的表妹。
玄凌意味不明的哼笑出声,

再说,皇家那里会嫌弃‘祥瑞’多?
就当宫里养个闲人了。
楚甜低头,她明白了,玄凌是说,昌贵人手中的那块‘万世永昌’的玉璧只能是生来就有的。只是,这样一来,后宫怕是又要不平静了。
昌贵人身份高贵,家族荣耀显赫,又有舞阳大长公主这个依仗在,只要她不犯大错,将来的妃位是必然的。然而,她是否愿意甘居妃位,屈从于命运呢?
摇摇头,这不是她该操心的。楚甜回头看了玄凌一眼,只见他舒适的斜倚在引枕上,不禁调侃道

皇上新得到佳人,却并不多关心陪伴。反而,您来到我这位旧人这里,是否不怕您新人的心伤呢?
玄凌听了知道醋坛子又打翻了,于是顺着她的话轻笑道

朕怎么闻着这屋里有一股醋味儿呢。

皇上的鼻子真灵。
楚甜也顺着话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缓步走到床前坐了下来,故意叹道,

唉,臣妾现在也就只能吃吃醋了。毕竟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娘了,人老珠黄了。
玄凌漫不经心的看了楚甜一眼,跟着附和道,

也是呢,有二十多了吧,难怪这脸上摸起来都不如往日滑嫩了。
楚甜不禁愣住了,美丽的眸子眨了眨,她被玄凌的话深深震撼了。他怎么能这样说?难道不该是哄着她,说只喜欢她的吗?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让她不禁感到有些气结。
玄凌见到楚甜这幅模样,不禁笑出声来,而楚甜听闻,气急败坏地哼了一声,转身便不再理他。
见楚甜背过身去不理他,玄凌伸出手去搂她的腰

你怎么了,真生气了?
引着人坐在自己腿上,歉然的道

朕只是开个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