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宴热热闹闹地开场了,珠钗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女人们身上的香粉味混着空气里弥漫的醇厚酒香,将整个厅堂衬托得富丽堂皇。
气氛是极和乐融融的,仿佛每一丝光线都折射出华贵的味道。
剃胎发作为满月宴的重头戏,自然备受瞩目。
田嬷嬷捧着托盘,弄影拿着剪刀跟在后头,“嗒嗒”的脚步声带着某种肃穆的气息。
后面紧跟着楚甜的堂哥孟祁连,他步伐稳重,却又透露出几分拘谨。
按理说,剃胎发时该由孩子的舅舅剪下第一缕胎发才算圆满,可楚甜的大哥远在西北,家中也无庶弟可用,因此便请来了堂哥代劳。
孟祁连接过剪刀,微微低头,神情专注而认真。“咔嚓”一声轻响,胎发应声落下,接着理发匠上前继续完成其余的工作,并念叨了几句祝福的话语。
临走前,孟祁连还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二皇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二皇子福泽深厚,日后定能大展宏图。”
剃完胎发,楚甜便示意乳母抱过元德,毕竟接下来便是各宫送礼的环节。
那些宗室命妇们一个接一个地上前,手中的礼物琳琅满目——镶嵌明珠的项圈、雕刻精美的呈祥牌、镶金嵌银的手镯等等,全都摆满了案台。
玄凌送来的是块墨玉镶珠龙的玉佩,通体黑亮,上面点缀的一颗珍珠如月般润泽。
皇后则备了一套文房四宝,笔筒上雕龙描凤,砚台更是泛着温润光泽。
至于华妃,则送来一组木制小兵器,刀枪剑戟做工精细,栩栩如生。
端妃虽未亲至,但依旧遣人送来一件红白玛瑙双娃娃挂饰,玲珑剔透,惹人喜爱。
最后压轴出场的是太后,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主位,屏息等待。
乳母抱着元德缓步走向太后面前。
“哀家要看看予浩。”
太后声音柔和,眉眼间溢满慈爱,伸手轻抚孩子的小脸,细细端详了一会儿才满意地点点头。
“竹息,把哀家给二皇子的礼物拿来。”
竹息迅速捧来一个大红锦盒,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只小巧精致的小金锁。
錾平安如意纹嵌红宝绿松两样宝石,在大红丝绒底衬映衬下显得尤为耀眼。
那金链子纤细却不失韧性,虽然花纹简单,却透着一股低调的高雅。
“这是哀家当年陪嫁之物,总共五只,分别赠予汾儿与予漓一人一只。如今这只就赐给予浩,愿他一生平安顺遂,喜乐无忧!”
楚甜闻言立即起身道谢:“多谢太后恩赐。等予浩长大懂事了,必定亲自磕头谢恩。”
太后笑眯眯地挥挥手:“那哀家就等着了。”
这场热闹非凡的满月宴从正午开始,到夕阳西沉才逐渐散去。
等楚甜回了寝宫,刚刚换好平日穿的便袍坐在梳妆镜前擦掉唇上残余的胭脂时,弄影急匆匆地跑进来,“娘娘!刚传消息,说是曹容华发动了。”
楚甜闻言只是淡定地“哦”了一声。
曹贵人既然能顺利生产,自然无需她过多操心。
另一边,玄凌听到曹容华发动的消息,急忙赶往和煦堂探望,但仅仅待了一个时辰就离开了,留下皇后坐镇。
待他回到楚甜的寝宫,楚甜见状惊讶地问道:“曹容华不是正在分娩吗?皇上怎么没留在那边守着?”
“去了,不过待了一个时辰,有皇后在那里盯着,朕守着也没太大用处。”
楚甜闻言没再说什么,默默替他解开外衣纽扣,同时柔声说道:“忙了一整日,皇上想必也累了,不如先歇会儿吧。臣妾相信曹容华的孩子一定会平安降生。”
玄凌应了声“嗯”,眉宇间却仍藏着些许忧虑,显然对腹中孩子的安危充满牵挂。
幸好不到半个时辰,李长匆匆赶来禀报——曹贵人生下了个帝姬。尽管不是皇子,玄凌仍旧欢喜异常,看过襁褓中的婴孩后当即下令重重赏赐。1
这满月宴写得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