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镜面映出两道并排的影子,季青姝的白衬衫袖口沾了点芥末的淡黄,金光日正抬手想替她拂去,电梯突然“叮”地一声顿在十二楼,门缝里挤进来几个醉醺醺的韩国男人,带着烧酒的冲味。
季青姝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后背撞上冰凉的轿厢壁时,手腕被人稳稳攥住。
金光日将她半护在怀里,西装肩线绷得笔直,眼神扫过那几个男人时,带着常年身处上位的压迫感。
醉汉们嘟囔着退了出去,门合上的瞬间,他才松开手,指腹却还残留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触感。
季青姝(Sylph)“谢谢。”
季青姝拢了拢被扯乱的衬衫领口,雪松香气混着他身上的薄荷味漫过来,让她想起小时候暴雨天,他把唯一的伞塞给她,自己淋着雨跑回家的背影。
金光日没说话,只是在电梯抵达十五楼时,先一步按了开门键。走廊地毯吸走了脚步声,他看着她掏房卡的动作,忽然开口。
金光日“弘大的公寓明天让秘书带你去看,钥匙我让他先备好。”
季青姝(Sylph)“不用麻烦……”
金光日“不麻烦。”
他打断她,指尖在裤缝里蜷了蜷。
金光日“顺便让他带你熟悉下周边,你不是总记不住路。”
季青姝插卡的手顿了顿。十年前在平壤,她跟着他穿小巷买打糕,三次拐进死胡同,最后是他背着她翻墙出来的。那时他后背硌得她生疼,却一路笑她是“路盲小笨蛋”。
啊~真是很久远的回忆了。
后来,后来呢?
嗯…就是被绑架了。
房门弹开的瞬间,金光日忽然伸出手房门弹开的瞬间,金光日忽然伸手按住门板。
金光日“明天早上九点,我在楼下等你。”
季青姝(Sylph)“可是我……”
金光日“教授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就当……陪我吃顿早饭。”
季青姝(Sylph)“OK。”
季青姝望着他眼底细碎的光,她点了点头,门合上的刹那,听见他转身时,皮鞋跟磕在地毯上的轻响,比刚才在教学楼前的脚步声,软了不止三分。
季青姝(Sylph)喔哦,进展很快啊。
团团就是啊,姝姝,你这欲拒迎还学的还挺好。
季青姝(Sylph)那当然,我掌握的技术可是杠杠的。
第二天晨光刚漫过汉江,金光日的车就停在酒店楼下。
季青姝穿着白T恤牛仔裤跑下来,看见他正弯腰给副驾驶座的脚垫掸灰,晨光把他的轮廓描得很柔和,怎么看着也不像电影里的杀人狂魔啊。
季青姝(Sylph)“光日!”
金光日“姝姝,今天起的很早,没等我上去叫你。”
金光日勾唇微笑,带着些调侃的味道。
车子驶过汉江大桥时,季青姝指着桥下漂过的游船。
季青姝(Sylph)“那是观光船吧?看起来很热闹。”
金光日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忽然打了转向灯。
金光日“下去看看吧。”
停好车走到江边,晨风吹起季青姝的头发,她伸手去捋,指尖却先一步被他握住。他的掌心带着方向盘的温度,轻轻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金光日“风大。”
指尖擦过耳廓时,季青姝的耳朵瞬间热了。她转头去看江面,却看见远处有个老爷爷在放风筝,风筝尾巴是鲜艳的红,像极了当年她弄丢的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