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吴二白住的是一个正正经经的四合院,接待客人的大厅内摆放着玖玉制的黑色屏风。
《诗经•卫风》曾写道:“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玖”乃“黑色美玉”,对土夫子来说虽不名贵,但与这屏风上镶刻着青龙样式的碧玉相衬,恢弘大气,浑然天成。吴二白向来喜欢得紧,索性置于主厅供客人观赏。
送走了吴邪,吴三省望向屏风后,无奈道:“大侄子已经走了,小哥,你可以出来了吧。”
盘旋青龙的黑玉屏风后,走出一个身穿蓝色连帽衫的年轻男子,赫然是张起灵!
“诶,我说张小哥,既然都回来了,怎么不去见见呢?”
张起灵望着吴邪走过的地方,一簇簇白菊开的正茂,就在吴三省以为张起灵还会像之前一样秉承“沉默是金”的原则时,张起灵开口了:“我不知道。”
我大侄子都成那样了,你还不知道个屁。吴三省默默吐槽。
“那你今晚住哪?我二哥可不待见你……诶诶,哑巴张你去哪?”
回答他的是呼啸的风声。
这边吴邪并未像对吴三省所说那样去了盘口,而是七拐八绕,钻进了一个小巷。皮包为吴邪拉开车门,吴邪摘下墨镜,冲站在一旁的人稍稍点头,“褚茶。”
“吴小佛爷,花儿爷在里面等着。”褚茶恭顺的低着头说。
“嗯,辛苦了。”
要说这褚茶也是个人物,原在陈皮阿四手底下,解语花玩了不少手段才使他心甘情愿的投了诚,有胆识有魄力,自从他来到解家,解语花的工作量至少少了一半,让吴邪羡慕嫉妒恨的直叹王盟没用,也不想想是谁一高兴就把事情全扔给王盟,一不高兴还是把事情全扔给王盟。
“小花,”吴邪推开破旧的门,床上和床边坐着的两个人都看着他,“潘子你醒了。”
“小三爷,十年了!”潘子激动的眼眶发红,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情未到深处罢了。解语花给他说了说这十年发生的事,又问他他是怎么获救的,潘子摇摇头只说不知。
潘子死后的第二年,吴邪下了一个斗,到处都是青铜,甚至还有青铜制的密洛陀,张家古楼时的记忆一股脑的涌现出来,仿佛受了蛊惑,他脑子里全是潘子,然后在主墓室的棺材里发现一个身穿金镂衣,尚有呼吸的男人——
“潘子!”吴邪惊叫出声。
出于某种原因,吴邪把潘子带了回来,交给小花安置,慎重商议后,决定隐瞒潘子并未死亡的事实。怎料这一昏迷便是八年。
吴邪给解语花使个眼色,嘱咐潘子好好休息,两人走出门外。吴邪点上一支烟衔在嘴里,问道:“怎么样?”
解语花敛眉,道:“不似作假,八年昏迷,两年记忆缺失,动作神态与之前无二。”
吴邪静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说:“我只是担心。”
“……小邪,你不信我,不信王盟,难道还不信胖子?你是真是假我们怎么会看不出来?至于潘子,最了解他的莫过于你三叔。”
吴邪的眼神暗了暗,拒绝了小花的提议:“不行,还不能让我三叔知道,这件事我自有打算。下斗时带上潘子。”
看着破旧的木门,吴邪勾起一个苍白的微笑,传说蓝色的镜子能映出你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