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天真是可劲的作妖。”
梅娘略带埋怨的说。
“那你还揪着我出来作甚。”靖瑶无奈,边用团扇扇了扇风。
“母亲好容易才同意放我出来找你。对了,你的嫁妆准备的怎么样了?”梅娘坐在车窗边,行进的马车,带进习习风,头上珠翠微动。
“就那样吧。”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嫁衣嫁衣有上手动了几针,小到头面首饰,大到铺面田产,自己作为幺女,没甚么好掰扯的。早在三嫂进门就分好产了,一律随旧例即可,多的就是母亲私下的填补了。
“对了,最近出了一个新闻,你闷在房中不知道。还和你那位有关。”梅娘指了指靖瑶。
“哦?”
“陆千户不拘一格,收了个醉花楼的。”
“哦??”
“结果那位就悬梁自尽了。”
“啊?”这都什么和什么?醉花楼是那风月之地,本朝官吏宿娼,罪亚杀人一等,虽遇赦,终身弗叙。对宿娼的惩戒,也就比杀人犯好一丢丢。这么众所周知的事,明眼人都知道不是收拢女子己用。
不过另外一方面呢,开国的老朱,又在秦淮河畔修了一个“花月春风十四楼”的金粉欢场,虽然禁止官吏入内,不过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掩耳盗铃罢了。
悬梁自尽?“后来呢,案子进了京兆尹了?”
“拢在北镇抚司。”
靖瑶点头表示了然“咱们这个……咱们还是收着点。”
梅娘本是一脸坏笑,见靖瑶严肃的表情,于是止住了嘴。“瞧我,话赶话的,都说了什么。我们去逛逛首饰铺把,顺喜楼的狄髻做的不错,听说都赶得上银作局了。”
“好啊,等逛了铺子,咱们去瓦舍听曲儿去。”靖瑶取了一块桌上的果子,吃了起来。“说是玉簪还是紫簪的,讲的是道姑和那书生的故事。”
梅娘嗤笑一声,“百无一用是书生,偏偏小娘子们几多垂怜?怎得,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靖瑶觉着自己如同在战场上被射中了无数箭。李俶与自己,可不就是怨憎会吗?那两的爱别离,也没见的他少了几个女人去。还有求不得,人人都是欲罢不能,求而不得。
“我还偏信喜你这张嘴。”靖瑶止不住的笑,边笑边摇头。
“小姐,铺子到了。”
车外传来令行的声音,她坐在外头,不打扰里面两位小姐的交谈,这会儿到了方才提醒。
靖瑶没有等戎仆拿了踏步,直接从车上跳下。待得踏步归置到位,再将梅娘从车上扶了下来。
银楼对面二楼。岑福看到了靖瑶,想上去提醒陆绎,却见到自家大人稍微往后退了几步,接着扶手隐蔽了自身的身影,显然也是看到了。
“吴家小姐……很利落。”
“嗯。”陆绎淡定的回了一声,脸上神色不显,心里却在暗自嘟囔,啧,麻烦,心眼多,本事不小,被看到了又要试探个没完了。偏生父亲有交代,和吴家最好别太热络,但又不能疏远,麻烦的紧。
一个不想多说,一个不好多说,于是就这么尬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吴家小姐,怎么出现在这里呢?”岑福不解,照例,都快嫁人了,不在府上待着多做准备,出来是做什么呢?
“都记下来了吗?”陆绎没有理会岑福的提问,只是吩咐他注意做好本职工作。
“是,大人。”岑福应声,然后随即小声问,“吴家小姐也要记下来吗?”
“记着,都记着。”陆绎给了个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