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的三家从白天打到黑,谢霸奄奄一息,
慕子蛰也趁机逃跑,三家的人,还有其他的人员也都投降。
这个时候,苏昌河举起了从之前的大家长拿到手的眠龙剑。
苏昌河“苏家苏昌河,得先任大家长认可,”
苏昌河“赐眠龙剑,即今日起,继任暗河大家长之位!”
苏暮雨“拜见新任大家长,苏昌河。”
暗河的众人跪拜在地。
苏昌河拿到眠龙剑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去找温乐沅。
他走到一旁,拿起早就准备好、放在暗处的一个包裹,里面是上好的伤药。
推开议事厅侧面的小门,是一条直通他私人居所的密道。
他没有回去,而是沿着密道,走向另一个方向——通往那条他带着温乐沅逃出生天的、隐蔽水蚀裂隙的入口。
几个守在关键节点的、新换上来的、战战兢兢的心腹,
或者说,暂时被迫效忠的人,看到他,立刻低头躬身,让开道路。
苏昌河“我出去一趟。”
苏昌河“最多三日。这里,交给你们。该怎么做,清楚?”
“清楚!大家长放心!”
几人连忙应声。
苏昌河在洞口停下,先侧耳倾听片刻,
确定无异状,才拨开垂落的藤条,弯腰走了进去。
光线昏暗,温乐沅还躺在原处,
姿势与他离开时相差无几,只是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些,
唇上的干裂未减,唯有胸膛因呼吸而极缓慢地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他塞在她手边的水囊和肉脯原封未动,
那枚旧玉环倒被她无意识攥在了手心,指节微微发白。
苏昌河站在那儿,看了她好一会儿。
他走到她身边,蹲下。
先探了探她的额温,依旧烫手。
又捏住她的手腕,指尖搭上脉门,脉象虚浮紊乱。
他收回手,眉头拧紧,情况比他预想的还糟。
以她现在的状况,别说回到暗河了,恐怕连这片林子都出不去。
目光落在她紧蹙的眉心和攥着玉环的手上,苏昌河沉默了片刻。
他将眠龙剑靠在岩壁边,从自己的怀中取出几个小瓶罐,
都是在暗河自己的房间附拿出来的。
苏昌河撬开温乐沅的嘴,将一瓶温养心脉的药液慢慢灌进去,
又取出干净的布巾,浸了水,
一点点擦拭她干裂起皮的嘴唇和额角的冷汗。
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的粗鲁,但异常专注、耐心。
做完这些,他重新靠坐在岩壁边,将眠龙剑横放于膝上。
苏昌河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牵动脸上干涸的血痂,带来一阵刺痛。
目光再次落到温乐沅苍白的脸上。
苏昌河“真是……”
苏昌河“麻烦死了。”
苏昌河低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可说完,他却伸出手,将她身上滑落的外袍往上拉了拉,掖紧。
然后,苏昌河俯身,一手抄过她的腿弯,
另一只手小心地托起她的背颈,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很轻,比他想象中还要轻,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和一口气。
温乐沅似乎被惊动了,无意识地蹙了蹙眉,
头歪向他的臂弯,滚烫的额头贴着他冰凉的颈侧皮肤。
苏昌河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稳稳站直。
他调整了一下抱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苏昌河抱着温乐沅,走出岩穴,踏入林间渐浓的暮色。
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处临时的避难所,也没有选择来时的隐秘水路。
他就这样,抱着她,一步一步,沿着被暮色笼罩的山林,
朝着暗河的方向走去。
